郑维森的手，在桌底摸索着，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把德制瓦尔特手枪，是小野田为了表彰他“剿匪”有功，特意赠送给他的礼物。

这把枪，他一次都没有用过，只是把它当成一种身份的象征，藏在这个最隐秘的地方。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需要用它来保命。

摸到枪的一瞬间，一股绝处逢生的勇气，从郑维森的心底涌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怨毒与疯狂的光芒，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从暗格里抽出了手枪。

“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李寒的速度，比他更快。

就在郑维森的手指即将碰到扳机的那一刻，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机械撞击声响起。

“噗！”

“噗！”

两发子弹，精准地从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那绝对静默的枪口中射出。

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后发先至，准确无误地钻进了郑维森的双膝。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郑维森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双膝，瞬间炸开两团血花，膝盖骨被子弹强大的动能彻底粉碎。

剧烈的疼痛，让他手中的瓦尔特手枪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跪倒在地。

那姿势，仿佛是在为他曾经出卖过的无数冤魂，进行一次迟来的忏悔。

李寒没有再看他一眼，大步上前，走到那份正在燃烧的名单前。

他抬起脚，用沾满血污的军靴，将那团火苗，死死地踩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那份还带着余温，边缘已经焦黑的名单。

他仔细地翻看了一下，确认核心的内容没有被损毁，这才意念一动，将其收入了随身空间的高危证据区。

“不……不要……”

郑维森跪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湿了他的真丝衬衫，他却顾不上这些。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份名单消失在李寒手中，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地求饶。

“别杀我！幽灵！李寒！不，寒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像一条狗一样，用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在地上艰难地向前挪动，试图去抱住李寒的大腿。

“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几千万美元的存款，密码只有我知道！只要你放了我，那些钱就都是你的！”

“我还有机密！我知道关东军所有秘密基地的位置，我知道他们最新的‘玉碎’计划！我甚至知道天皇在本土的地下避难所的坐标！我还有用，我真的还有用！”

他涕泪横流，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抖了出来，只为换取一条狗命。

李寒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郑维森说得口干舌燥，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李寒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说完了？”

郑维森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李寒点了点头，然后，在郑维森惊恐万状的注视下，意念一动。

一把造型古朴、四根叉齿黑得发亮的农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神器·粪叉。

看到这把粪叉的一瞬间，郑维森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尖叫，想后退，想逃离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