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叫这么土的名字?”
“我们已经重生了,取个新名自然要和过去切割,要有气势,要有深意。”
“名之一物,是最初的咒与祝福,是锚定它新生命的道标,不准沿用旧称,也不准乱取难听的名字!”
无垢嘟囔着,“它以后可是要陪着贫僧行走地狱,镇压恶鬼的,要是叫土豆,你自己听听,有气势吗?”
陈舟看着无垢这副较真的模样,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无垢的前世是大愿地藏,而传说中地藏菩萨的坐骑……
“行,那就叫谛听吧。”
陈舟说道。
“谛听?”无垢愣了一下,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陈舟笑道:“谛听,善听人心,辨万物之理。”
“如是我闻,谛听谛听。”
“它无眼无鼻,目不能观,口不能言,那就用心去听吧。”
“愿它日后不为表相所迷,听众生之愿,辨生万物虚实。”
“此名,既承其天赋,亦寄期许,你觉得如何?”
无垢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好名字!”
“这个名字真不错,既有佛韵,又透着一股子通透劲儿。”
“不愧是真神,确实有点文化啊。”
无垢举起手里的小虫子,大声宣布:“听见没?以后你就叫谛听了!”
“以后咱们爷俩,就在这世间好好听听,听众生的哭声和笑声!”
小蚯蚓似乎也听懂了,身体剧烈扭动了一下,显得颇为兴奋。
陈舟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真佛配谛听,倒也是绝配。
待到宫女和太监把雨水扫尽,有宫人掐着点准时敲门。
“咚咚咚。”
宋子安昨晚在厨房忙活了一宿,正在门口打盹,听到声音立马跳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面容惨白的宫人,手里端着洗漱的用具。
他们也不管开门的是谁,只是低着头,恭敬地对着屋内行了一礼。
“昨夜殿下因身体不适,先行离场,多有失礼之处。”
“请尊上海涵。”
“待雨停之日,殿下会重摆夜宴,请尊上务必赏光。”
说完,宫人放下东西,也不等回复,便低着头退下了。
宋子安挠了挠头,关上门。
“这殷无道还挺客气?”
陈舟坐在桌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是客气,是稳住我罢了。”
“雨停之日,就是金佛降世之时,那时候,才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宫人退下没多久,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沧溟顶着个湿漉漉的脑袋,偷偷溜了进来。
他现在的脸色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有些焦虑。
“龙祖大人!”
沧溟一进来就想跪,被陈舟一个眼神制止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沧溟低声问道,“父皇来信说您已经在东域显圣,还治好了赤尾将军的黑斑。”
“但我看这宫里,气氛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陈舟抿了一口茶,淡淡道:“静观其变吧。”
“维持住之前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只要你不露馅,殷无道不知东域已归顺本尊,就不会轻易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