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却也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大殿内,光线昏暗。
二皇子沧澈正坐在龙椅下首的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长戟,眉头紧锁,满脸疲惫。
他没有坐龙椅,因为那是父皇的位置。
哪怕父皇闭关,大哥不在,他也固执地守着这份规矩。
“报——!”
一名浑身是伤的蟹将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
“二殿下,黑水沟防线……崩了!”
“那边的黑斑怪物突然暴动,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
“黑鲨将军战死,三千精锐……全军覆没!”
沧澈闻言,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长戟落在地上。
又崩了一条防线。
这才几天?
自从黑斑爆发以来,坏消息就像雪花一样飞来。
“我知道了。”
沧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放弃黑水沟,让残部退守天渊海峡。”
“调虎鲸卫队顶上去,务必死守天渊,绝不能让黑斑蔓延到无尽海内域。”
“是!”蟹将领命而去,背影踉跄。
大殿内一片死寂。
剩下的几个文官武将,个个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二殿下。”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龟丞相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是看着沧澈长大的老臣。
“如今局势危急,不知情的低阶海族与人族修士已经被我们驱离了山河关,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海皇大人闭关不出,大皇子外出寻找金佛至今未归。”
“前线将士人心惶惶,都在传皇族已经放弃了他们。”
老龟丞相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殿下,海皇大人时日无多,大皇子已经被感染,距离发疯成为只知杀戮的海兽,也只是时间问题。”
“您是皇族最后的希望了,请您登基吧。”
“东域需要一个强者领头,哪怕是……哪怕是最后战死沙场,也要有个主心骨啊!”
“请殿下登基!”
其余武将文官纷纷跪倒,齐声哀求。
沧澈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登基?
在这个时候登基,当一个亡国之君吗?
他也身心俱疲,每天听到的都是坏消息,每天都看着族人牺牲,看着昔日繁华的家园一点点被黑斑吞噬。
他知道父皇和皇兄坚持不了多久了。
大哥沧溟虽然平时稳重,但为了寻找金佛,不惜以身犯险去了州府那个鬼地方。
父皇更是把自己封在海眼,用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而他呢?
他只能躲在龙宫里,听着战报,下达着一个个撤退的命令。
这算什么皇族?
“都闭嘴!”
沧澈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怒吼道。
“父皇还在,皇兄也没死!”
“登什么基?你们是想造反吗?”
“我沧澈哪怕战死在最前线,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坐上那个沾满族人鲜血的位置!”
他抓起地上的长戟,大步向外走去。
“我去海沟,我去亲自守着!”
“殿下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