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深夜,等东厢房里传出无为平稳沉重的呼吸声之后,软软就会像一只灵巧的小猫一样,悄悄地溜出房间。
她来到了院子里,扑倒在小白宽大温暖的怀里。
小白早已习惯了小主人的靠近,会自动弯曲起粗壮的身躯,用厚实柔软的白毛将软软整个人包裹起来。
软软躺在小白怀里,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她知道师父晚上会给自己治疗,于是她索性直接将自己的小鞋子和小袜子全都踢掉。
白生生的小脚丫踩在湿润清凉的草坪上,草尖划过脚心,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软软在小白怀里蹭了蹭,很快就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得十分香甜。
半夜时分,天空中那轮高悬的孤月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月明星稀,万里无云。
天地间万籁无声,整座深山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只有稀疏的虫鸣声和偶尔刮过树梢的清风相伴。
而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着的东厢房木门,突然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一条极其细小的缝隙。
嘎吱的细微声响被风声掩盖。
惨白的月光从天际洒下,穿过门缝,落在了木门后面的阴影里。
透着那条窄窄的门缝,露出来的并不是平日里无为那双温和慈祥的眼睛,而是一只散发着血腥气息的赤红色眼睛。
那只赤黄相间、带有猩红血丝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躺在院子中央草坪上的软软。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长辈关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郁闷和无尽的疑惑。
与此同时,那只在凡人肉眼看来完全看不见的巨大眼睛,也随即在院子的上空凭空浮现出来。
虚幻而庞大的黑红色巨眼悬挂在半空中,瞳孔里流转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巨大的眼睛缓缓降落,与东厢房门缝里无为的那只赤红眼睛隔空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一个带着浓浓不甘和狂暴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无为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你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小妮子身上为什么还没有被彻底感染?!”
邪恶的声音里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狂躁,像是一把重锤在无为的识海里剧烈震荡:
“她不是已经学了很久了吗?!按照这本邪典的化魔之术,她每天引导那些气息运转,体内的魔念早就应该侵蚀她的五脏六腑,把她变成一个彻底失控的魔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