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明日召集众将,商议新政推行!”
同一日,京师。
乾清宫西暖阁,朱由检正在与内阁、六部重臣商议辽东善后事宜。
“陛下,辽东新定,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首辅钱龙锡道,“臣建议,派重臣前往辽东,主持大局。”
“李自成已在辽东,不必另派。”朱由检道,“朕已任命他为辽东总督,总揽军政。朝廷要做的,是给他支持,而非掣肘。”
“可是……李自成毕竟是武将出身,治理地方……”有大臣迟疑。
“武将出身又如何?”朱由检反问,“辽阳、沈阳两战,他展现的不只是军事才能,更有政治智慧。安抚百姓、整顿军纪、处置俘虏,哪一件做得不好?”
众臣沉默。
“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朱由检起身,“无非是怕他拥兵自重,尾大不掉。但朕告诉你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他顿了顿,“辽东的新政,将是全国新政的试点。若辽东成功,全国推行便有了样板。”
这才是真正的用意。徐光启眼睛一亮:“陛下圣明!辽东地广人稀,阻力较小,正是试行新政的好地方。”
“正是。”朱由检点头,“所以,六部要全力配合。户部,移民实边的钱粮,要足额拨付。工部,辽东的工坊建设,要派精干官员协助。礼部,学堂教材、师资,要优先供给。刑部,新的《辽东律例》要尽快修订颁布。”
“臣等遵旨。”
“还有一事。”朱由检看向沈廷扬,“辽东公司的开发计划,进展如何?”
沈廷扬出列:“回陛下,辽东公司已组织三百人的考察团,分赴辽东各地。初步探明:鞍山有大型铁矿,抚顺有优质煤矿,辽河平原有肥沃黑土,沿海有盐场、渔场。若开发得当,辽东可成北国粮仓、工坊重地。”
“好。”朱由检道,“告诉考察团:不仅要探矿,还要探路。辽东的道路、河流、港口,都要详细勘察。将来,辽东的粮食、矿产、商品,要能便捷地运往关内,甚至出海。”
“臣明白。”
会议持续到午时。退朝后,朱由检单独留下骆养性。
“勋贵那边,有何新动向?”
骆养性禀报:“英国公称病闭门,但暗中与南京守备太监赵德仍有书信往来。成国公在联络旧部,似有不安分之举。不过……辽东公司股票大涨,许多勋贵赚了钱,态度有所软化。”
“钱能通神啊。”朱由检冷笑,“继续监控。若有异动,即刻禀报。”
“是。”
“还有,辽东那边,也要建立内卫司分部。李自成虽可信,但下面的人,难保没有异心。”
“臣已派人前往。”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辽东已定,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是继续北进,彻底扫清建州残余?还是转向南方,解决荷兰人的威胁?或者……开启大航海时代?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辽东到朝鲜,从朝鲜到日本,再到南洋、印度洋……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朕口谕:召郑芝龙进京。朕要见他。”
八月十五,中秋。
沈阳城中,竟有了一丝节日气氛。李自成下令,开放部分粮仓,向城中百姓发放米面。又命军中伙夫制作月饼,分赠百姓。
“王爷,这月饼……真甜。”一个老汉捧着月饼,老泪纵横,“七年了,七年没过中秋了……”
李自成心中酸楚。辽东沦陷二十余年,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如今虽然收复,但创伤需要时间愈合。
“老人家放心,往后年年都有中秋,年年都有月饼。”他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