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又拿隔壁镇上的谁谁谁来比,
人家谁谁谁以前还不如他呢,现在跟着许长年干,都穿上绸缎衣裳了……反正真的假的不知道!
人家说了,他媳妇就信了!
洪亮被自家婆娘念叨得心里窝火,却又无处发泄。
他本来就对许长年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现在又被媳妇天天拿来跟许长年的人比。
那股子火气越积越旺,今天看见许长年从面前经过,一下子就炸了。
许长年心里头门儿清,但脸上还是一副冤枉的表情:“洪亮,你这可就错怪我了。”
“你婆娘天天跟你闹,那是她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从放了你以后,我可从来没让人去你家说过什么话,也没去你家闹过事。”
“你自己日子过不好,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洪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拳头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放下来。
他咬着牙,闷声道:“许长年,你就是个祸害。”
“我现在只想过安生日子,你非得把我婆娘的心搅活了,让她天天拿我跟别人比,我……我……”
洪亮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全都是火星子。
许长年看着洪亮这副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他知道洪亮这个人,心气高,不服输,但性子倔,不能硬逼。
得让他自己心里头那股火越烧越旺,等他熬不住了,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许长年笑了两声:“洪亮,你别怨我。”
“你婆娘想要你有出息,那是她看得起你。”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就混出个名堂来,她还能不给你好脸色看?”
“就你这样子,我也看不起!”
洪亮闷声不说话。
许长年又笑道:“行了行了,我赶着进城,没工夫跟你掰扯。”
说完,许长年一抖缰绳,沿着大路继续往县城方向去了。
马蹄声哒哒哒地远去。
洪亮站在镇口,看着许长年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
他想起了自家婆娘昨天晚上说的话:“你要是真没那个本事,我不指望你什么。”
“可你看看人家青山镇那些人,原来哪个比你强?”
“癞头以前不就是个混混么,跟了许长年了,现在发达了……还有那胭脂,你看看她回一条娘家,哎呦喂!”
“人家现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你瞧瞧你这窝囊样!!!”
窝囊样!
这三个人,多少有些刺激他!
他洪亮可正经是破风军出身,还是一名军官校尉!
你说他斗不过许长年……那也是实话,洪亮忍就忍了。
可那什么癞头是什么东西,马小五又算什么?更别提什么老奎之类的,不就是个大头兵么?
撑死了就是在边军混个伍长啥的!
他洪亮,还不如这些人?
按照洪亮的揍性,真该去许长年那边,证明证明自己。
可邓平那件事,让他心里过不去。
洪亮长长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继续出去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