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点头,“我答应你。”
她又捏紧她的下巴,“还有,别以为你知道我爹的死因,就能翻出啥水花来。你没机会去举报我。”
“我会夹着尾巴做人。”
“哼!”苏晚晚一把松开她,“最好是。”
苏晚晚之所以告诉乔星月这些,是准备把她和三个娃送去建设大西北之后,就把她灭口。
这样的心思,乔星月也猜出来了。
“苏晚晚,现在你愿意让邓大夫给我们药了吧?我不用他给我家人治病,只要给药就行。”
“只给一天的药,等你们离了婚,后续再给。”
“两天成吗?”
“一天,乔星月,别跟人讨价还价,我要看到你们离婚。”
说完这些,苏晚晚踩着满地的枯枝枯叶扬长而去。
等苏晚晚走远了,乔星月这才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枯树叶,然后朝荆棘丛看了一眼。
荆棘丛里的沈丽萍和陈嘉卉拂开繁盛的枝叶,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乔星月指着山后的小路,递给她们俩一个眼神。
两人立刻会意地点点头。
全程,他们都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却全部心领神会。
乔星月比完手势,便回了刘家。
没过一会儿,沈丽萍和陈嘉卉一人抱着两棵白菜,一人抱着一大摞刚拔起来的还带着泥的红萝卜,走到回家。
院子里,陪几个娃们玩耍着的谢明哲朝他们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说他们会在院子里盯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这时,乔星月和沈丽萍才进到刘家的里屋。
屋子里只有老太太和黄桂兰还有岁岁,其余人都在外头等着。
陈嘉卉从怀里小心翼翼拿出两副扑克牌大小的录音机,这玩意可是来之不易。
之前寄第一封信去锦城,信被苏晚晚的人拦截了,黄家舅舅舅妈根本不知道他们要这个。
后来又让劳大红去隔壁镇寄信,黄家舅舅舅妈才收到信,给他们寄过来了。
陈嘉卉把录音机递给乔星月说,“星月,苏晚晚的话都录下来了,磁带也倒好了,备份了两盘磁带。”
乔星月点点头,看着沈丽萍道,“大嫂,晚上让大哥连夜赶路回锦城。”
午后他们把谢中毅从山上满身是血地抬下山,也是为了演戏苏晚晚看。
谢中毅身上的血全是野兔子的血。
目的就是让谢中毅成为重伤,不用去大坝上工,然后就能趁夜出去报信。
几人商量好后续事宜,乔星月又和谢中铭去了大队公社朱琴的办公室。
这时,苏晚晚也,两人正说笑着。
见到谢中铭和乔星月走来,两人立即止住了笑声。
朱琴放下手中的搪瓷杯,问,“有啥事?”
乔星月走进后,干脆利落道,“我们来开离婚证明,请朱书记开个离婚介绍信。”
谢中铭站在门口,满脸的不情不愿,眼眶是通红,仿佛大哭过一场。
乔星月回头喊他,“进来呀。”
谢中铭这才走进去。
进去的第一眼,满眼怨恨地瞪着苏晚晚,咬了咬后牙槽,“你满意了?”
“谢中铭,来之前我跟你怎么说的,你想不想让大家都好起来,想不想我和三个娃去了西北后有好日子过。想的话,就对苏晚晚同志态度好一些?”
“……”谢中铭梗着脖子不说话。
苏晚晚坐在椅子里,缓缓起身,“看来谢同志心不甘情不愿啊?”
闻声,谢中铭紧紧握着拳头,这才看向她,态度稍微缓转了些许,“只要你高抬贵手,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乔星月看着朱琴。
演戏要演全套,来之前她早就滴了眼药水,现在眼睛又红又肿。
说话时,声音也是哽咽和沙哑的,“朱书记,现在可以给我们开离婚介绍信了吧?”
朱琴假模假样地问,“是自愿离婚吗?”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谢中铭一拳头捶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杯抖了两下。
水贱出来,一旁的朱琴脸色一垮,“不是自愿的就出去,只有自愿离婚,我才开离婚介绍信,并且你们要签字按手印。”
乔星月假装忍气吞声模样:“自愿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