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瘸了腿,再也站不起来的傻蛋,恨恨地问他,是不是开心极了?
又说他不过是捡了他的大皇子位分,才能回宫的,让他别太得意忘形了。
这种蠢货,本来慕观澜是理都不想理的。
免得别人以为,他也是蠢货。
偏偏他非要提到他母亲,还贬低于她。
无奈之下,慕观澜只好在他的轮椅上做了点手脚,让它在行至宫门处时彻底散架,叫那个蠢货在众人面前摔了个狗吃屎,狼狈得不得了。
当然了。
龙椅上坐着的西楚皇帝,也不是什么蠢货,很快就查到了这一切是慕观澜所为,把他叫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遍。
但慕观澜一点儿都不在乎,还当着皇帝的面,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然后扬长而去。
老不死的东西。
别以为他对付了那个蠢货,就放过他了。
有本事就杀了他!
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的!
本来慕观澜气完皇帝后,就打算回去早点睡大觉了。
可是没多久,他又开始想念棠棠了,闭上眼全都是她的模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种感觉太难捱了。
眼看时辰还早,他干脆穿上衣裳,走出了殿门,坐在廊下吹起了冷风。
呆呆地看着天边几点星子,慕观澜眸中黯然。
记得当初,他跟棠棠在东越京都初见的时候,也是寒冬腊月。
一转眼,都过去这么久了啊。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能一辈子陪着她。
伸手接住风中卷来的一片小雪花后,慕观澜喃喃自语。
“不知道棠棠在东越,过得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吃腊八粥……”
那时候,他还照着惊蛰给他找来的食谱,学过炖粥,想着哪天给她露一手,得到她的夸赞呢。
现在好啦,他好不容易学会了炖粥,却没能留在她身边。
雪花在他掌心融化掉,那股冰凉仿佛透进了心里,叫他遍体生寒,怎么也暖不起来。
偏偏在这时候,他那个讨人厌的生父,又派了掌事太监过来。
“奴才叩见大殿下,殿下金安。”
慕观澜不耐:“如果不是他快死了,让你过来报丧的话,就赶紧滚。”
掌事太监显然被他给噎了一下,好一会儿后才重新扬起个笑脸。
“陛下与皇后娘娘为殿下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腊八节礼,让奴才过来请殿下去熙正殿受赏。”
“不去,滚。”
掌事太监立马跪下,露出为难而又焦急的神色。
“殿下,抗旨不遵可是杀头的大罪呀,到时候陛下问责,老奴也活不下去了。”
“那就让他直接派羽林军来抓我,把我给杀了好了,再废话老子现在就一脚踹死你个狗奴才。”
掌事太监:“……”
他忍不住腹诽,这位大皇子的性格,实在是太粗鲁了些,而且性子非常暴戾,根本比不上之前那位分毫。
要不是那位在狩猎时出了意外,怕是也轮不到他回来当皇子。
虽然在心下嫌弃了慕观澜千万遍,可掌事太监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惶恐而又恭敬的表情。
该说不说,皇帝倒也了解他。
知道他不会轻易过去,让掌事太监来传召时,多嘱咐了他一句。
“陛下说,这份节礼跟您在东越认识的人有些关系,您若是不去的话,说不定将来会后悔。”
慕观澜一怔,随即皱了皱眉。
东越?
“带路吧。”
他倒要看看,这对恶心的夫妻耍的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