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亲眼看到这两道凶险无比的伤疤，她什么气都消了。

迟鹤酒是真心喜欢她的。

虽然他从未真正说过这件事，还屡次否认，但他愿意为她豁出性命。

换作是她，一没名分，二没互通心意，肯定是不会为对方做到这个地步的。

既是真心待她，那她对迟鹤酒多些耐心，也无妨。

他不敢主动说出对她的喜欢，那就由她来做这件事好了。

迟鹤酒万万没想到，在他昏迷过去的时间里，不止是六师娘，连阿笙这个臭小子，居然也背叛了他。

但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承认，而是手忙脚乱地拢起衣襟，硬着头皮继续掩藏。

“江姑娘，你听我解释……”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个瞬间，江明棠忽然动作，倾身往他那边靠近过去，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快速而又精准地亲在了他的唇上。

四周霎时一片寂静，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让人呼吸都觉得艰难。

未完的话语哽在喉咙里，迟鹤酒彻底傻眼了。

江明棠细眉微挑，看着他：“你要解释什么？”

迟鹤酒：“……”

他已然呆滞，脑子都不转了。

听见她这句话，下意识木然开口：“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来着？

他忘了。

在他呆住的时候，江明棠索性又亲了他一下，然后紧盯着他，笑意盈盈。

“还解释吗？”

迟鹤酒：“……”

不不不。

这肯定是梦。

他肯定还在昏迷，还没醒过来。

迟鹤酒抬起手来，想给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不要继续沉醉在这根本不可能成真的梦中，却被江明棠拦住了。

她抓着他的手，精准猜中他心中所想。

“觉得这是梦，对不对？”

他呆滞地点头。

“那也不能打自己脸呀，万一毁容了，我可就不像现在这样喜欢你了。”

说着，她凑得更紧了些，几乎与他额头相抵，吐息之间，芳馥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迟鹤酒的身体里，让他不觉干渴非常。

耳边，是江明棠的呢喃。

“我有个更好的法子，能验证这到底是不是梦，你要试一下嘛？”

“什、什么？”

回答他的，是江明棠再度覆上来的樱唇，触感依旧温热而又柔软，只是这一回她并没有立刻撤离，而是带了些引诱意味地往里一点点探入，侵占。

迟鹤酒浑身僵直，大脑也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被迫承受她的侵入，同时本能地回应。

唇齿交融之际，江明棠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而是从他的胸膛上一路往下抚去，顺着腰腹没入锦被深处。

她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嗯，确定了。

元宝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虽然体虚，但在那方面，他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般大的体量，根本无需自卑。

这么想着，江明棠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听见他的抽气嘶音后，便撤离开来。

“感受到疼了吗？现在你该相信，这不是梦境了吧？”

嘴唇上的轻微刺痛，总算是唤回了迟鹤酒丢失已久的理智。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江明棠又做了什么，以及她的手此刻正在轻抚哪里之后，他脑中轰然一声，如同炸开了铺天盖地的烟花那般，连耳边都出现嗡嗡响声。

急促的呼吸之下，他近乎哆嗦着开口：“你…你…我……”

话未说全，鼻子里便有温热的液体滴了下来，顺着人中，嘴唇，下巴，落在锦被上，绽开一朵朵殷红的小花。

轻微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江明棠先是愣住，然后骤然变了脸色，在她震惊的目光之中，面前的人浑身瘫软，向后一倒，再次晕了过去。

“迟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