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柠问的干脆，并不好奇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他为什么要亲自跑到云城来。

贺斯淮站直身子，也没卖关子。

“那两人招了，指使他们动手的人叫孟清雨。

包括上回在街上险些伤到你的一男一女，也是她找的。”

“孟清雨？我不认识这个人。”

顾柠在脑海中搜索了好几遍，就是不记得这人是谁。

她记忆力还没差到那份上。

贺斯淮看她皱眉，好心提醒一句。

“嗯，你应该不认识她。

但你认识姜叙月，这老太太是姜叙月的亲小姨。”

换句话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小姨。

顾柠面色一凛，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孟清雨是姜老太的亲妹子，是最有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孩子掉包的人。

又因为亲姐妹这层身份，姜老太对她信任不已。

顾柠越想越心惊。

她不清楚孟老太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显然是一条隐藏极深的毒蛇。

见顾柠不说话，贺斯淮语气幽幽。

“孟老太太跟姜叙月处的跟亲母女似的，对姜锦书也是爱屋及乌。

这回估计是为了姜锦书动的手。”

他没想到那个满眼算计的老太太，对姜叙月母女俩的疼爱倒是真心。

顾柠却不是这个想法。

“贺旅长，谢谢你专门告诉我这个消息，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到。”

顾柠真心实意地道谢，笑容恬静。

贺斯淮愣了片刻，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

“为人民服务嘛。”

他随口说道，这回倒是没油嘴滑舌了。

顾柠眼中划过了然。

贺同志跟她三哥一个性子，表面上看起来不着调，其实心里很热情的。

顾柠没说什么，她有些好奇另一件事。

“贺旅长，你怎么知道我和姜锦书有过龃龉的，你对姜家的事好像很了解？”

她不动声色地试探。

贺斯淮听到这声询问笑了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姜家的养子。

在姜家生活了那么多年，有些事情还是清楚的。”

他岂止是清楚，简直是调查了个底朝天。

顾柠双眼眨了眨，脸上写着错愕。

“你是姜家人，那孟清雨也算你的长辈了。

碰到这种事，你竟然不帮着隐瞒？”

她记得姜家人高高在上又护短。

除了没见过的姜老首长，其他人都一个样。

在他们看来，自家人永远不会有错，错的只会是别人。

出了事就用钱砸，砸不动就威胁。

顾柠没想到贺斯淮会是姜家人，更没想到他胳膊肘往外拐。

闻言。

贺斯淮额角划过一抹黑线。

他晓得姜家人的行事作风，以前没管过，但现在他莫名不想让顾柠误会。

“我自小在姜老首长身边长大，由他亲自培养，向来帮理不帮亲。”

他下意识把姜叙清那个便宜舅舅给忘到了后脑勺。

他跟姜家人可不一样。

顾柠记得傅莹提过几嘴姜家养子的事，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和姜锦书不合。

姜家人都宠着姜锦书，只有他是个例外。

顾柠忽然想到查梅花胎记的办法了。

“贺旅长是个好人，我误会你了。

不过你说孟老太是为了替姜锦书出气才对我动手的话，我并不认可。”

她发完好人卡，开始第一步计划。

贺斯淮正了正神色，心情看起来不错。

“还有什么原因？”

“因为她怕我继续调查下去，会暴露她做过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