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4章 一封信,两行泪,三杯酒

“我有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自保没问题。”沈清鸢说完,看向楼望和,“但光靠咱们三个还不够。我爹说了,要开启龙渊玉母,必须三玉共鸣。夜沧澜的伪透玉镜有玉母六成之力,要破他的镜子,咱们的三玉共鸣必须比他更强。”

楼望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玉麒麟:“前辈,你之前说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三者共鸣的时候,能压制邪玉——这个共鸣,能修炼吗?”

“能。”玉麒麟回答得很干脆,“上古玉族有一套法门,叫‘三玉同修’。三件玉具的主人通过特定的方法同时修炼,可以不断增强彼此之间的共鸣强度。修炼到极致,三玉共鸣就能召唤玉母的本源之力——到了那时候,别说六成的伪镜,就是十块碎片集齐,也敌不过玉母的本源。”

“这法门在哪儿?”

玉麒麟沉默了,那双漩涡般的瞳孔转向沈清鸢:“你父亲当年带走了记载三玉同修之法的古籍残卷。他说要把它交给信得过的人保管。”

沈清鸢愣住了。她翻遍记忆,也想不起父亲曾给过她什么古籍残卷。

“他没交给我。”

“那他一定是交给了别人。”玉麒麟说,“一个他信得过的人。”

沈清鸢的眉头皱了起来,脑子里飞速掠过父亲生前的人脉——楼和应算一个,可如果父亲把残卷交给楼和应,楼望和不可能不知道。秦家的人?她父亲确实和秦九真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可那交情还没到托付至宝的地步。

还有谁?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跳进她的脑海。

“常伯。”她脱口而出。

“常伯?”

“沈家当年的老管家,常四海。我小时候就是他带大的。沈家灭门那天,常伯把我从火海里背出来,后来把我送到滇西的远房亲戚家,自己就没了音讯。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她的声音急促起来:“可我从来没找到他的尸体。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府里三十七口人的尸骨都找到了,唯独常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楼望和的眼睛亮了:“带着残卷跑了。”

“一定是。”沈清鸢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是沈家最后一个知道残卷下落的人,所以他必须活着,必须藏起来。夜沧澜没找到他,沈镇山也没找到他——这二十年,他一直藏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他。”

“能找到吗?”

沈清鸢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常四海的样子——那个总是佝偻着背的老头,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没事喜欢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最大的爱好就是喝茶。

茶。

沈清鸢猛地睁开眼睛:“滇西腾越镇,有一家老茶馆叫‘一壶春’。常伯以前说过,他年轻时在那儿学过徒,一辈子最惦记的就是那家茶馆的普洱。”

“二十年了,那茶馆还在?”

“不知道。”沈清鸢站起来,把仙姑玉镯转了转,“但这是唯一的线索。就算茶馆没了,那条街还在,那镇上的人还在——只要他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楼望和点点头,转头看向秦九真:“老秦,你带几个人去老坑矿布置。我和清鸢去腾越镇找常伯。三件事同时进行——找残卷、布战场、等夜沧澜自己送上门来。”

“时间够吗?”秦九真有些担忧,“夜沧澜那老东西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从他感知到碎片的位置,到集结人手、赶到滇西,至少需要五天。”楼望和算得很清楚,“咱们分头行动,三天内汇合。找到了残卷最好,找不到——也得先把鱼钩埋好。”

玉麒麟忽然站了起来,周身流光涌动。那双漩涡般的瞳孔注视着三人,缓缓说道:“你们要做的事,我在六十年前就该做。现在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三日后便能离开熔洞。到时候——”

它顿了顿,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来的闷雷:“那头老狐狸欠我六十年的债,该还了。”

楼望和看着玉麒麟,忽然笑了。他伸出手,不是握手的姿势,而是竖起了拳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的声音不大,可落在熔洞里,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回响,“三日之后,咱们用这块碎片做饵,在滇西老坑矿,跟黑石盟做一次了断。”

秦九真咧嘴一笑,也竖起了拳头,和楼望和的拳头碰在一起。

沈清鸢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信,又看了看掌心的碎片,最后抬起头来,也伸出了拳头。

三个拳头在熔洞滚烫的空气里碰在一起。

玉麒麟看着这一幕,缓缓闭上眼。

它的嘴角——如果能叫嘴角的话——浮起了一丝弧度。

然后它说了句让三人都愣住的话:“上古玉族曾有一句老话——麒麟送信,玉母传音;三玉归一,万邪不侵。”

“这三件玉具凑到一起,不是巧合。”它睁开眼睛,瞳孔里的漩涡急速旋转,“是玉母在选人。”

熔洞外,昆仑玉墟的风呜呜地吹着,把满山的尘土扬起来,扬成一面遮天蔽日的灰旗。

而灰旗之下,一场准备了六十年的风暴,正在赶往滇西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