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
帐帘被掀开,她的贴身侍女满脸红光地冲进来。
“公主!柯大人立下不世奇功!齐军没粮食,已经撤军啦!”
“当!”
金芝公主手里的尚方宝剑砸在桌面上。
她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南朝...保住了...她的家...保住了。
而这一切,全是那个男人带来的!
“快!备水!本公主要沐浴更衣!”
金芝公主将手中宝剑入鞘,大步走向屏风后。
半个时辰后,金芝公主重新出现在帅帐内。
此刻的她,已经褪去了冰冷的银色甲胄,换上了一身江南独有的大红丝绸常服。
裙摆上,还绣着几朵淡雅的梅花。
长发不再高高束起,而是全数披散在肩头。
她在妆台前坐定,拿过一盒上好的胭脂,指尖轻轻蘸取,抹在略显苍白的唇瓣上。
原本英武刚烈的女将,瞬间化作了一个娇艳欲滴、满眼含春的江南女子。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扬起一抹羞怯的笑意。
“走,去柯大人营帐,随我带他去见父皇。”
......
柴进的营帐。
柴进正端坐在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左传》。
帐外,南朝士兵的狂欢声一波接着一波传来。
柴进放下竹简,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蠢货,一群死到临头的蠢货。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齐军的物资何等充沛。
岳元帅不过是配合他演了一出假戏,扔了几百辆烂车,这帮人就真以为齐军断粮了。
只要岳元帅在外围重新扎紧口袋,这清溪洞,就是个彻底闷死人的大铁笼。
柴进端起桌上的冷茶,轻抿一口。
刚放下茶杯,帐帘被人挑开。
一抹明艳的红色闯入眼帘。
柴进抬头看去,瞳孔不可察觉地微微一缩。
金芝公主站在帐口。褪去甲胄的她,身段婀娜,眉眼如画。
那一抹红唇,配上脸上毫不掩饰的娇羞与崇拜,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
金芝公主快步走到柴进面前。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伸出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抓住了柴进的手腕。
“柯大人!你救了我南朝,救了本公主的命。父皇有旨,要在皇宫大宴群臣,亲自封赏于你。你快随我去。”
她的声音软糯,再无往日的严厉。
那双大眼睛里,情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柴进任由她抓着手,手腕处传来女子肌肤温热的触感。
柴进心里发苦,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柴进出身天潢贵胄,名满天下的柴大官人,这半生什么绝色女子没见过?
他太清楚金芝公主此时的心思了。
这位公主,卸下所有的防备与骄傲,毫无保留地将一颗心捧到了他的面前。
平心而论,金芝公主当真是个奇女子。
在南朝摇摇欲坠之际,她敢拔剑怒斥亲爹方腊,敢当众斩杀叛将杜微的细作,这份果敢与刚烈,比方腊那个怂包强出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