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沈栀上线次数果然少了很多,有时午休上来交两个任务,有时晚上匆匆清完日常便走,时间并不固定。
焦野殊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灰色头像,烦躁一天比一天重。
秦峰在帮会群里发了好几个问号。
“老大最近怎么了?”
他艾特了群里的所有人。
“他今天单排竞技场,连着打了十几局。后面排到他的几个人,打完就没再进队列。”
月下独酌很快回复。
“那叫凶残,我刚才观战了一局,对面的刺客从头到尾都没摸到他几下。”
焦野殊看完聊天记录,随手把群消息设成免打扰。
游戏画面里,穿着月白长袍的剑客站在主城安全区。
他打开组队面板,又很快关掉。
那个平时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医师,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他们这几天唯一的一次碰面,还是两天前的主城药店门口。
祁七七刚买完回蓝药和一批种子。
焦野殊还没来得及发出组队邀请,她便在当前频道打了一行字。
“大佬,我先下啦,有个稿子急着交。”
那行字才发出来,小医师便退出了游戏。
焦野殊靠在办公室的座椅上,看向落地窗外。
A市的高架上仍有车流经过,办公室里只开着他桌边的一盏灯。
此前玩游戏,他从不关心好友列表里的人何时上线。
现在只要工作停下来,他便会点开手机上的游戏助手,查看祁七七的状态。
部门经理站在桌前汇报工作时,他也有过走神。
办公室的门被秦峰推开。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焦野殊仍在看电脑上的报表。
“你把跨服竞技场的人都快打的不敢排你了,还叫没怎么?”秦峰拉开椅子坐下。
“随便打了几场。”
“你以前可没这么烦。”秦峰打量了他一会儿,“每天守着好友列表,看你这样子,像孤寡老人。”
焦野殊抬头看他。
秦峰和他对视两秒,识趣的站了起来。
“行,当我没说。你继续等。”
说完,他转身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关好了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焦野殊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C市到A市的高铁班次。
页面很快列出数十趟车,从清晨到晚上都有。
他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她具体哪天出发。
单凭这些信息,根本找不到人。
游戏账号有实名认证,车票也需要实名购买。
其实凭他手里的人脉,若真想往下查,非常容易。
焦野殊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片刻。
最后,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关掉了浏览器。
沈栀主动告诉他的,只有目的地和大概停留的时间,再往下查,已经越过了她允许的范围。
她胆子小,又很少和游戏朋友在线下见面。
若他就这么自私莽撞的找过去,肯定会吓到她。
真想见她,也该先问她愿不愿意。
焦野殊端起桌边的咖啡,入口只剩苦味。
…………
出发去A市的前一天,沈栀保存好终于翻译完成的稿件,抬手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点开《神栖》客户端。
祁七七出现在主城安全区。
沈栀照例打开好友列表。
寒烬的名字灰色的,她在那里停了半秒,才传送进他的私人园宅。
三块紫灵壤还空着。
两天前,她本来就是为了补种才上线。
没想到种子才买好,催稿消息便发了过来,她只好先退出游戏。
之后工作一件接着一件,这批种子也一直放在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