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戳中乔氏心中的刺,她厉喝一声,张牙舞爪地便要扑上去厮打,仆役忙上前拦开两人,但哪里敢拦得住。
下一瞬,她的手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死死扣住。
袁袭嵘面色冷沉,伸手稳稳拦下,力道克制却不容抗拒,生生将乔氏逼退数步。
“夫人,自重。”
他身后,袁承瑛亦跨步上前,静静立在兄长身侧,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地望着混乱的众人。
乔氏僵在原地,瞪大双眼,又惊又怒:“你!你们是反了天不成?竟敢对我动手?!”
袁承瑛未曾理会失态的乔氏,目光淡淡扫过所有人,沉声开口:“家中出了这般大事,为何不见大哥?黄叔,大郎君何在?”
管事黄叔上前回话,身子微微发颤,语气满是惶恐:“回三郎君,大郎君此刻不在院中……”
“家中变故怎可无人通报……”
袁承瑛话音未落,沉重的院门便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轰然作响。
“两位弟弟急着找我?”
来人缓步走入,发髻微乱,唇角隐带一丝血痕,周身气息翻涌不定,戾气沉沉。
“我的儿!”乔氏见状,当即哭嚎出声,挣脱束缚扑入他怀中,仿佛寻到了唯一的依仗。
袁子涵垂眸,冷冷扫过袁袭嵘、袁承瑛二人周身,骤然间,一股凛冽玄气逆势迸发,直直朝着两兄弟席卷而去。
众人皆心头一震。
“这是……玄术?!”
这一击力道虽不重,只是震慑警告,可擦过之处,衣料依旧被割裂一道口子,寒意刺骨。
杨姨娘浑身一震,骤然醍醐灌顶,先前种种串通了起来,此刻一片清明:“你!你……”
这一瞬间,她恍然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精心策划恐都替他人做了嫁衣。
什么爱子心切,什么被家主厌恶……
一个常年卧病、体虚孱弱之人,绝无可能修习玄术,更不可能拥有方才那般力量!
“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根本没病!袁二,你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盘呐!你没有良心!苦苦骗了我那么久,让我为你袁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给端王搭桥牵线,这是欺君……啊!”
凄厉的控诉尚未落地,便被陡然掐断。
袁子涵神色戾气暴涨,反应快得骇人,反手抽过身侧仆役腰间的匕首,寒光乍闪,直刺杨姨娘心口,招招狠绝,意在灭口。
千钧一发之际,袁袭嵘与袁承瑛双双跨步上前,并肩挡在前方,稳稳护住身后众人,硬生生拦下这致命一击。
“大胆贱妇!竟敢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想杀我?门都没有!方才我字字句句,满院人尽数听见!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能将袁家上下所有人尽数屠尽?”
在这个节骨眼上,袁家怎么可能再出人命!
“诸位——”
猝不及防地,传旨太监的声音突兀响起,一众仆婢闻声瞬间噤若寒蝉,纷纷垂首避让,连正在对峙的几人也动作一滞,下意识循声望去。
“咱家一路行来,无意偷听,却将方才诸位所言、所见之事听得一清二楚。宫中耳目清明,是非曲直,咱家自会一字不落,如实禀奏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