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是穿越者,并且还对游戏剧情非常清楚。
不然,若是让一个对天命之子一无所知的人过来处理,哪怕以江老魔这种极品账号都有不少概率会翻车。
“好了,云师姐,该到你了!”
江尘羽目送石日天退到演武场边缘,然后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云秀芝身上。
她的青衫在演武场微弱的灵力气流中轻轻飘动。
但江尘羽注意到,她的手指正在不自觉地把玩着腰间那枚玉佩的穗子。
那是她在思考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从她还小的时候就有了。
方才石日天与江尘羽那一战,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石日天的至尊骨固然惊艳,但真正让她心头震动的,是江尘羽在那一战中展现出的眼光与点拨方式。
他没有教石日天任何新的招式,只是用几句看似简单的话,便让石日天的战斗方式发生了巨大蜕变。
江尘羽朝她招了招手,语气随意而亲切。
云秀芝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入演武场中央。
她心里清楚得很,虽然自己是师姐,但在如今的江尘羽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剑道与阵法造诣恐怕跟石日天的至尊骨一样——在同辈中傲视群雄,在他面前却处处是破绽。
但她并不紧张,因为她来这里的本意就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而是为了从这位师弟身上学到一些她独自闭关两年都未能领悟的东西。
“江师弟打算怎么指点我?”
她在江尘羽对面站定,用那双清亮的眼眸注视着他,语气从容:
“也是像方才对日天那样,压制境界与我切磋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腰间的长剑解下,握在手中。
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身细长,是她当年从一处上古秘境中亲手获得的佩剑,名为“照雪”,温养了数十年,早已与她心意相通。
江尘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云秀芝握着照雪剑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握剑的姿势极为标准,指节与剑柄贴合的角度恰到好处,既不松垮也不僵硬。
这是千锤百炼之后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最严苛的审视。但正是这份标准,让他看出了问题所在。
“云师姐,你的剑道根基非常扎实。”
“扎实到每一招每一式都可以拿来当教材。但这也是你的瓶颈所在——你太标准了。
你的剑法每一招都严格遵循着剑诀的要求,角度、力度、速度,全都控制在最优解附近。
但剑道走到最后,靠的不是标准,而是突破标准。
你若是一直沿着这条标准之路走下去,再过十年也未必能突破那道瓶颈。”
云秀芝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她知道江尘羽说的是对的。
这正是她在闭关两年中反复思考却始终无法突破的问题——她的剑太标准了。
标准到每一剑刺出时她都能预判出这一剑的落点与效果,标准到她的对手也能从她的起手式中预判出她接下来的全部动作。
她的剑法在化神境时曾是最锋利的武器,但到了合体境之后,这份标准反而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那依江师弟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
她问道,语气里没有不服,只有求教。
江尘羽没有用语言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五指自然张开,掌心朝上。
一道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从他掌心逸出,在虚空中激起了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那涟漪初时极轻极淡,仿佛只是一阵微风拂过,但云秀芝却在这一瞬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江尘羽选择的方式,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将自己的剑意彻底释放了出来。
那剑意起初如同一缕极淡的青烟,从江尘羽周身缓缓升腾而起,在虚空中凝聚成若有若无的淡青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