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凄风苦雨

这一夜季岸和江舟都失眠了。

到了大半夜,一阵大风吹过,竟下起了大雨。

江舟躺在床上,直挺挺的,像一具尸体。黑暗中,她睁着眼,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江舟有一种直觉,这一切都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季岸、周映光他们有秘密。特别是季岸,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她之前站在外面,敲门前,听到了一点他们之间的对话。

忽然又想起那通电话,成闫说:

“周齐光,是一名生物学家。毕业于中科大,12年前,跟随丁义博教授加入了一个癌症药物的开发团队,四年后,便失踪了,包括教授在内的13位研究员,全部没了音讯。”

周齐光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

他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

那么其他的研究员呢?

问题太多了,交织在一起,江舟觉得头有些疼。

不知道季岸睡了没。

刚才,她嚣张地说,“脱啊,不是要洗澡么?”

这个男人,居然真的脱了裤子,坦坦荡荡地开始冲澡。

她享受了一场很棒的视觉盛宴。

到后来,是她投降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流鼻血。

可以,这男人真够野。

喝最烈的酒,驯最野的男人。

她走下床,站在那面阻隔她与季岸之间的那墙前。

“咚咚咚----”伸出手,圈起拳头,轻轻的扣。

无人回应。

她收手,重新躺回床上。

她想回上海一趟。

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电话接通了。

“帮我订一张回去的机票。”江舟沉吟了一下,“三天后。”

……

季岸躺在床上,听到江舟扣墙的声音。

翻了个身,不去理会。

果然,一会儿就安静了。

这场大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也没有停下。

……

江舟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小米粥、鸡蛋和豆浆。

无奈。

所以季岸到底有多喜欢吃这些?

觉得腻,但是早饭怎么都要吃一点。

江舟咂咂嘴,对正站在出访的某人说,“给我一小碟鲜酱油,谢谢。”

说完便走过去看他,还没走到厨房,便闻到一股鱼腥味,原来他正在杀鱼。

“我帮你?”季岸抬起满是血污的手。

“诶算了,我自己来好了。”她可不想拿到一个沾满鱼腥味的碟子。

倒好酱油,剥好鸡蛋,轻轻沾一点,咬一口。

真是美味。

虽然这样很不健康。

“中午要吃鱼吗?”江舟问。

“山药鲫鱼汤。”季岸回答。

又是鱼汤,不过她喜欢。

江舟怂怂鼻子,仔细地嗅,“我怎么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混合着鱼腥,江舟有股难言的反胃感。

“估计是旁边有人在熬中药。”

江舟沉思,“夷山人很喜欢用中药吗?”

“附近的山上有很多中药,家家户户都有。”季岸回答。

“那这儿也有咯?”江舟问。

“嗯。”季岸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

“这么说来,大家更相信中医是吗?”江舟问出了季岸没有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