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导却说:“这顾荞安是真没救了。你再不回来给我个交代,我就跟倪总商量换角。这剧组我挺看好宋值这小子......”

周轼:“......”那个不择手段爬床求上位的妖艳贱货简直侮辱我的角色。

电话一挂,倪知欢抱胸,脸上是笃定的胸有成竹:“怎么说,回来吧。我就知道,这家伙一遇到顾荞安的事就心软。”

庄导笑道:“知子莫若母。”

倪知欢微笑:“谢谢你啊,庄导。要不是你出面,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这家伙骗回来。好端端的要辞职,十之八九是因为顾荞安。”

庄导摇摇头,“我可不是完全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打这个电话,顾荞安那孩子,演技是真的惨不忍睹,但这孩子单纯又肯下功夫,我也很喜欢啊。”

倪知欢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哟,从来没听庄导这么直白夸过谁,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庄导哈哈大笑:“我也从没见倪总为了谁这么上心过。”

两人相视一笑,为这份慧眼识珠的默契而笑。

***

周轼当晚定了机票回去。

飞机落地后已是次日下午,连家也没回,马不停蹄赶往片场。

风尘仆仆到达片场时,顾荞安正在拍戏。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静静围观了会儿。

庄导固然有夸大其词的地方,但顾荞安的演技倒也确确实实有些不忍直视。

“卡!”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叫停,庄导的声音里明显带了丝不耐。

周轼隐没在工作人员中,看到顾荞安深深对庄导鞠了一躬。

是标准的大于90度的弯腰,伴随着满含歉意的一声,“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几名工作人员因为多次重复的劳动显得有些不耐,尽管顾荞安已经道歉,仍旧重重地发出一声鄙夷的嘲讽,“都第几次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尽连累我们。”

周轼皱紧了眉头,心里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今天没有夜戏,庄导有心放他一马,挥挥手吩咐收工。

看着顾荞安垂头丧气地走向演员休息室,笔直地从周轼身边走过都没发现他。

周轼眉头皱得更紧了,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前。

演员休息室是两个主演共用,但今天只有顾荞安的戏份,所以里头空无一人。

顾荞安进去后砰地紧闭房门。

原本准备扒门缝偷窥的周轼:“......”

锁门难不倒周轼,身为监制的他手上拥有片场所有房门的钥匙。

十分钟后,里头毫无动静,周轼等不下去,翻出钥匙开锁。

门打开的瞬间,他探出脑袋朝里看,里头的人受惊地往外看。

四目相对,双方皆是一愣。

周轼脱口而出:“你怎么又哭了?”

顾荞安对“又”这个字眼很敏感,他哭不哭跟这个一声不吭一走了之的人有什么关系。

他一边抬手抹眼泪,一边耍脾气道:“我又不是哭给你看的,谁让你不敲门闯进来。”

周轼:“.......”

见他哭得鼻尖微红,小声地一下一下抽噎,周轼也不跟他计较,大步走过去。

桌子上放了一台iPad,里面正在播放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