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一百]

Rain Path 旧月下清川

让水不滴进湖中,并不是什么难事。那根不断滴水的树枝不过是悬在一个离地几米的地方,稍微飞高一点就可以够到。

金发男人想要查看的东西在稍远一些的湖底,要想让水面静止必须要zoro搭把手才行。绿发的剑士无所谓地扫去一眼,飞上半空去帮忙。只要用骨翼挡住水珠,将它远远拂开就好。

然而就在他伸展骨翼碰触到那滴液体的瞬间,一股火热的灼痛传来。不是没经历过伤痛,只是这感觉来得未免太过古怪。仿佛是一把白热的利刃,缓缓划过背後的骨翼,清晰地沿着水珠滚落的轨迹。来到曲神岛後新生出来的这双翅膀是十分敏感的东西,便是一般的痛楚,放在它身上也有显著加剧的效果。与此同时,仿佛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不断消失,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zoro一惊,向身侧望去。漆黑的骨翼看不出有任何异常,那颗滑落的水珠也看起来十分正常。他抖一下那只翅膀,将液体甩脱。在水珠离开骨翼的刹那,疼痛的感觉倏然消失。看样子,和它直接接触会带来这种莫名其妙的灼痛。

[滴答——]

灼烧与危险的感觉再度传来,应该不是幻觉。绿发男人立即甩脱了那枚水珠。虽说疼痛是消失了,但感觉还是相当的不妙……特别是那种说不上是什么东西在逐渐消逝的感觉。

他切一声,喊金发的厨师。“喂快点,圈圈眉。”

金发男人已经平平掠过几寸水面。落在一处从湖底突起的茎节上。他蹲下身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逐渐平复的湖面。先前接续不断的涟漪正在减弱。只要没有更多水滴落下,很快就会变得光滑如镜。那样的话,就能看清水底的东西了。

那些模糊的像是字一样的东西,不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

“再等一下的。”他努力盯着水面,辨认着水底的内容。镶嵌在悠悠雪色中的是一方石板。略约浅灰的颜色使它和洁白的湖底分开。上面绝对是写着什么,可惜还是看不分明。

[滴答——]

绿发男人这次换了右手,在接触到水珠的瞬间,相似的感觉几乎是盘桓而起。看来,不仅是骨翼那愈加敏锐的触觉,连皮肤都能够清晰感受到如火炎熨烫的温度。

妈的这什么东西!

既然从这枝上滴下的液体是这么奇诡的东西,脚下这汪湖水又是由它汇聚而成的,那么一旦碰到的话……

视线所及处,金发的那个人似乎在逐渐靠近水面。他凝视着湖底的内容,向更加向下的空间靠近……甚至伸出一只手,几乎就要触向湖面。

“喂!”

金发男人恍若不闻。眼见他的指尖就要碰触那清浅逼人的水面。

[滴答——]

“白痴,别碰它!”

就在绿发男人话音甫落的那刻,一个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树心中回荡。“不管他真的好吗,我的毒液是很消耗生命力的哦,[沙利叶]?”

这声音实在太过突兀,sanji如惊醒般,猛地回神站起身来。金属碰撞发出清脆慑人的声响,是绿发男人伸指顶起了寸许鬼徹。他微微侧目盯住发出声音的地方,黯魄的流光在他眸中隐隐肆虐地铺开。

“那,那是……?!”金发的男人立即发现了情况,他指着上方睁大眼睛。

一个淡淡泛白,看不清五官的“东西”——也许叫做灵魂之类的更合适——坐在比他们高几米的另一根茎条上。小孩子的身形,背後是一副光芒耀眼得辨不清轮廓的轻盈双翼。大量的光芒透过它半透明的身体,令本就清浅的容颜更加模糊难辨。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再碰它了哦?”那灵魂对绿发的剑士摇了摇头。

zoro没有说话,只是向前移了一些,离开了那不断滴落的水珠。金发男人张了张嘴,但在开口之前被那个灵魂打断。

“想知道的事情,想达成的目的,告诉我就可以了……因为,”那个小灵魂轻盈地腾空,转了个圈,“我是守护这棵树的精灵哦?”

“……你问谁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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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红发的男子带着余下的两人远远离开白雾缭绕的伊多花园正中心,[洛基]终于停下脚步转向身後的黑发男人。

“你答应得那么痛快,是确定那家伙不会对咱们不利?”

[奥汀]抬头扫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扬一下嘴角。“当然。让我做出这个判断的理由只有一个,他对曲神岛那位王的称呼是……[路西法]。”

连殿下两个字都省去了,可见在那个男人心目中,那个一直坐在王座上的老头乃至整个岛屿的权力体系都是多么的不值一提。也正因为这样,彼此的合作正是各取所需。说得再明白一些,也许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推翻曲神岛的统治——正是那男人所希望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