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委屈揉唇,好疼

“明知道于少北有女朋友还往上凑。这种人真不要脸!”

“就是!于少北和熊宝贝彼此都是初恋好吗?于少北对熊宝贝不要太好!

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这有些人呐,就是喜欢痴心妄想!”

……

“北北。从明天起,你还是不要来学校了。”

“老师,您的意思是……”

“北北。你的成绩很好。以你现在的分数,上s大肯定没有问题。

但是,你的告白信造成的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一个插足他人恋情的人竟然在开学典礼发言时,被选为学生代表。

许多家长打来电话,质疑学校的教育。

本来,学校的意思是要将你开除。

保留学籍,在家备考,已经是我能够为你争取到最大限度处罚了。

其实,距离联考也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学校也早就已经停止教授新的内容。

你专心在家备考。

一个月后,老师等你的好消息。”

“铃铃铃——”

疯狂的手机铃声响起。

汗涔涔地醒来,陶北北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阳光怔愣地出神。

手机铃声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

“喂。 北北!

帮我个忙。

今天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新闻要跑。

偏偏平时跟我搭档的家伙生病了。

我刚才打电话给她,那家伙还在陪她打点滴呢。

我总不能让人女孩子带病上战场啊,是不?

你不是下个星期才去补习班上课呢么?

左右这两天都闲着没事儿。

不如今天就跟我跑一次新闻。

哥带你体验把生活。

如何?

哥今天去的地方可高档了。

是一家私人别墅。

一般人绝壁进不去。”

堂哥陶仲鸣生动活泼的声音将陶北北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是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城西高中的学生了。

一个月前,她因为身体原因,没能顺利地参加联考。

没能给学校挣得一份知名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她,在被迫休学后,最终被彻底开除了学籍。

老陶用存款,给她在一个补习学校报了名。

学校要下个星期才开学。

陶北北心想,这两天自己确实是没什么事,能帮她哥的忙,也是好的,于是也就同意了。

“妹妹!

我的好妹妹!

哥哥爱死你了!

么么哒! 好北北。

你就在家等着啊!

半个小时,哥半个小时准到!”

陶仲鸣在电话那头一阵雀跃万分,乐陶陶地挂了电话。

陶北北握着手机,一头的黑线。

还么么哒?!

她哥一个一米八三的糙黑大汉子,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陶北北甩了甩脑袋,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哥在电话里说半个小时一准到。

就以往她跟他约见面的经验而言,她哥所在的时区跟大部分的人可能有时差,十次有七次迟到,剩下那三次是严重迟到。

万一她哥这次忽然准时一回了呢?

为不耽误她哥的正事,陶北北还是决定现在就起床洗漱。

陶北北也不化妆。

换了身t恤和牛仔短裤,扎了个马尾辫,小白鞋,前后不过十分钟。

陶北北下楼,去厨房做早餐。

厨房里,陶定都低头,认真清洗着摆在盆里的,晚上烧烤摊上要卖的一大堆食材。

听见脚步声,陶定都抬起头。

两个月前。

陶北北被迫休学。

陶定都接到陶北北班主任的电话,要求他去学校给孩子办休学手续,整个人都是蒙的。

老师在电话里告诉他,北北给一个已经有了女朋友的男生写情书。

还大胆地把情书给复印了上百分,贴在了公告栏里。

家长联名打电话去学校,要求学校必须严肃这位如此三观不正的学生。

要求北北休学也是无奈之举。

陶定都去班主任的办公室。

他只问了陶北北一句话,是不是真的。

陶北北咬着唇,没说话。

陶定都又问了一句。

几乎在陶北北点头的一瞬间,陶定都那一巴掌就落了下去。

陶定都当时也是气狠了!

陶定都的前妻,陶北北的亲生母亲方韵,就是插足他人的婚姻。

当年方韵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的有钱人,为此不惜抛夫弃女。

方韵得偿所愿。

那个已婚男人为了她跟结发妻子协议离婚。

两个自私的灵魂,为了他们口中所谓的爱情,伤害了各自最爱他们的人。

如果,陶北北仅仅只是给喜欢的男生写情书,为此学校要求她休学。

陶定都肯定会为了女儿据理力争。

但是,女儿竟然在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给人写情书!

那一巴掌,不仅令陶北北的脸红肿了半个月,也令陶定都后悔至今。

从学校回来之后。

父女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白天,陶北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不出户。

吃的都是老陶放在门口。

夜里,陶北北依旧会去烧烤摊帮老陶照看生意,只是父女二人沟通依然为零。

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在大白天,在阳光下,好好瞧瞧他的闺女了。

女两人一个坐在小矮凳上,一个站在门口,就这么对望着。

也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眶。

“要出门呐?

出门好。

今天天气不错。

想吃什么?

爸去给你弄。”

最终,还是当父亲的率先打破沉默。

老陶从小矮凳上局促地站起,双手在印着碎花的围裙上擦了擦,走到灶台前,拧开火,转过身,问还站在门口的女儿。

明明,做错事情的那个人是自己,妥协的却总是老陶。

陶北北再也忍不住,小跑着,哭着扑到老陶的怀里,“爸。

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是我让您丢人了。

是我让您让人戳着您的脊梁骨了。

对不起,对不起……”

陶北北泣不成声。

“哎,别哭,别哭啊。

等会儿啊。

你等我把这火关了先。

北北啊。 别哭啊。

爸真没嫌你给爸丢人什么的。”

老陶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关火。

关了火,陶定都双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正色道,“北北,我告诉你!

没考上名校,没什么可丢人的!

今年没考上,咱们就明年再考呗!

咱又不是没有那个实力。

爸给你报补习班,也不是非要你出人头地,去给我考一份名校通知书,给我长脸。

而是爸知道,你好强。

这次错过联考,你心底比谁都难受呢。

陶北北,我很严肃地告诉你。

不管你将来是搬砖还是下井,你,陶北北永远是我陶定都的骄傲!”

闻言,陶北北先是一怔。

接着,眼泪就跟开闸了的洪水似的,一个劲地往外扑,怎么都止不住。

陶定都见了,心疼坏了,心都拧成了一团。

他家北北多好啊?

他那时,怎么就下得去那个手呢!

“还,疼么……?”

陶定都伸手,碰了碰女儿早已看不出痕迹的左边脸颊。

陶北北摇了摇头,哽咽地道,“早就,早就不疼了。”

“那,那就好。

不哭啊。

咱不哭了。”

陶定用身上的围裙给女人擦眼泪,发现女儿白净的脸被他擦成了小花猫。

走出厨房,去餐桌上拿了一包纸巾过来,“赶紧把眼泪擦擦。

等会儿要是眼睛肿肿的,被你哥看见,你哥该笑话你了。”

陶北北擦眼泪的动作一顿,觑眼,问他,“老陶你怎么知道我哥等会儿要过来?”

老陶张了张嘴,愣是没能临时编一个现成的理由。

陶北北看着老陶瞬间涨红的一张脸,再联想到,在她答应帮忙后,她哥在电话里过于雀跃的语气,忽然间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她还在想呢,他哥那么多异性朋友,就算因为工作需要,需要携带女伴出席,也找不到她头上来啊。

肯定是她这段时间都没出门,老陶担心她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憋太狠了,会出事儿,所以特意给找上她哥,让她哥找个由头,带她出去散散心。

陶北北心里既愧疚,又感动。

可怜天下父母心。

陶定都还在挖空心思地想,编个什么理由比较好呢,一个软软的,小小的身子抱住了他。

“谢谢你, 老陶。”

陶北北带着浓浓的鼻音道。

老陶骤然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北北!

我亲爱的北北!

你在哪里呀?

你仲鸣哥哥来啦,还不快快前来接驾!”

说曹操,曹操到。

陶北北和陶定都刚提及陶仲鸣,门口陶仲鸣就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里来了。

“咦?

叔,您也在家呢?

我今天要带北北出去,去给我帮个忙。

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放心,我肯定会全须全尾地给把人给您带回来。”

陶仲鸣全完不知道,他答应陶定都要哄骗陶北北出去散心的事情已经败露。

见到陶定都,陶仲鸣先是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接着,自以为陶北北没注意到,又朝陶仲鸣挤眉弄眼,表示一定顺利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