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啊,张嘴

“我不是凶手!

我真的不是凶手!

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有些色迷心窍。

但是,我真的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阿SIR,说句大实在话。

像我现在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那位齐小姐确实是姿色不错,不过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

你说,我犯得着为了那档子事,惹上一场凶杀案,这不是脑子进水……

这,这根本是脑子进盐水都干不出啊!”

黄开源一脸的苦相。

他不过是一个打开门做生意的商人而已,人在他客栈出了事,那位齐小姐确实是不幸,他也很无辜的好吗?

蒋柏舟并不认为黄开源会是凶手。

且不说黄开源有不在场证明,单就他在案发后种种不配合的表现,也不像是一个凶手在行凶后表现出来的反应。

因为如果真的是一名凶手犯了案,即便他本身对案子的进展漠不关心,也不会在警方过来询问笔录的时候故意避而不见,因为那只会令警方更加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而已。

黄开源则不同。

他好不掩饰对警方到来的厌恶,因为警方的到来会影响他客栈的生意。

比起案子,他要在意他的生意许多。

所以,蒋柏舟不认为黄开源会是凶手。

但是很显然,黄开源隐瞒了某些事情。

因此,蒋柏舟之所以咄咄逼人,不过为了诈他而已。

蒋柏舟的攻心之术成功了。

黄开源被蒋柏舟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弄得彻底慌了心神。

他甚至忘了,在齐思羽死亡的那段时间,他在棋牌室跟一些生意场上来往的朋友打了通宵的棋牌。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全程都被蒋柏舟带着节奏走,黄开源面色发慌地回忆起当天晚上见到齐思羽时的情形。

“那天晚上。

我,我确实见那位齐小姐姿色不错,有些蠢蠢欲动,所以才亲自领路,想着能沾点便宜也不错。

后来,我又转念一想,万一她没有那样的想法,喊起来,那我的脸可就丢尽了。

所以,我也就是过过眼瘾,在心里YY一下而已。

是,是她主动把我拉进了她的房间。

她好像挺放得开的。

我都还没做什么,她就已经把衣服都给脱了。

她一个小女人都这么放得开,我一个大男人要是别别扭的,那还像话么?

我就……

不过我们没有做到最后!

那姓齐的就是耍我玩呢!

就差临门一脚了,死活不肯做到最后一步。

我就质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就拽住我的胳膊,很用力,很用力,嘴巴好像还说些什么。

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担心这女的是不是嗑药磕多了,脑子不太正常。

之前我们客栈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一帮人在我这儿搞轰趴,玩大发了之后,女的事后告男的诱女干,后来还被女的胜诉了。

出来玩,就是图个方便,寻个开心,要是因为这件事蹲局子,那不就亏大发了?

当时我把那女的推开,赶紧穿衣服走人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发誓,我真的没跟有杀她!

她的我死真的跟我没任何的关系!

我之前没有告诉警方这件事,就是,就是怕惹一身臊。”

黄开源一股脑地那那晚的细节全部都说了出来。

人在高压下,面部表情很难骗得了人。

蒋柏舟在观察过这一次黄开源是真的没什么可隐瞒的,初步判断应该也没有说谎后,就给初夏使了个眼色。

初夏会意。

初夏合上记录口供的工作本,从沙发上站起身,“好的,相关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黄总所言是否皆属于事实,我们警方也会在今后的工作当中多方调查跟取证。

案子目前还在调查当中,尚且属于对外保密阶段,希望在案子公开审理之前,黄总能够对案件守口如瓶。

同时,这段时间不能不能出罗市,也不能出境,我们警方随时有可能会找你问话。

放心,如果黄总真的跟这起案件无关,我们警方绝对不会为难您。

这次问话,也不过是我们警方一次例行行事而已。”

初夏在办案时,蒋柏舟都是负责侦问的那一个,初夏则负责安抚对方的情绪。

蒋柏舟长相偏冷硬,又寡言少语,如果以上类似的话是经由他的口中说出,被询问人通常会有一种,“完了,警方真的在怀疑我,可我真的是无辜的。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好绝望”之类的想法。

但是,同样的话由初夏来说,被询问人就会真的相信,警方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并不意味着警方怀疑他们犯了事。

果然,初夏那么说以后,黄开源整个人就轻松了下来,“当然,当然。

我一定会配合各位警官的调查。”

……

蒋柏舟跟初夏从黄开源的办公室走出,去员工休息区找董刚、田恬他们。

“蒋队,就是他,根据他的同事所说。

事发当晚,是他值班。

齐思羽在当天晚上叫过客房服务。

很有可能,他是客栈的员工里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

蒋柏舟和初夏刚抵员工休息区,董刚跟田恬就一脸兴奋地走了过来。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皮肤白净,神情有点紧张的青年。

恰好王大勇和孔俊也电梯出来,听见了董刚和田恬的话,他们分别加快了脚步。

蒋柏舟借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把人带到办公室去单独问话。

闻讯不是很顺利。

因为青年很紧张。

董刚只要一问他还记不记得事发当晚的情形,青年的身体就抖得厉害。

“哎呀,你别害怕呀!

人命关天!

那天晚上不是你值班吗?

你仔细想想,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物出入过齐思羽的房间?”

田恬嗓门有点大。

被她这么一哄,青年抖得就更加厉害了。

田恬一脸的懵逼。

她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田恬还想要说些什么,被初夏的眼神给制止了。

初夏往前几步,走到青年的面前,“你别紧张。

我们找你问话,不代表我们怀疑你跟这桩凶杀案有关。

只是想要找你了解事发当晚的情况而已。

放心,只要确定你跟这起案件无关,我们问完话之后,你马上就可以走的。

你只要把刚才跟我还有这位董警官所说的话,再跟我们老大重复一遍,就可以了,好吗?”

蒋柏舟他们发现,原本紧张的青年在听了初夏的话之后很明显松了口气。

大概,对于普通人而言,被警方闻讯始终是一件紧张的事,尤其是,还涉及凶杀案。

“坐。”

捕捉到青年精神的变化,蒋柏舟便抓住机会,示意对方坐下后,开始询问事发当晚的事情。

青年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事发当晚的情形。

据青年自己交代,他的名字叫阿城。

那天晚上,确实是阿城跟另外一名同事在客服部当班。

事发那天之前,阿城就一直陆陆续续地发了好几天的烧。

打针吃药都不太管用。

偏偏那几天客栈来了几个旅行团,客房部的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

上级不肯批准阿城的病假,阿城只好每天上班前去医院输液,输完液又赶来上班。

那天阿城是上晚班。

原本有个同事跟他一起搭班,夜里,同事的妻子打来电话,说是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同事舍不得请假的那点工资,于是拜托阿城能不能帮忙照应一下,偷偷回去一趟,交班时再溜回来,如果主管问起,就说他洗手间去了。

夜里一般也没什么事,阿城也就同意了。

谁知道,那天晚上事情根本没消停过。

先是有妻子过来抓丈夫的女干,后来又有家长过来找私奔的小情侣,全是要求阿城给他们把门给打开的。

好不容易消停了,前台客服电话又响了。

阿城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阿城喂了几声,声音完全被音乐声覆盖住。

阿城以为是谁恶作剧,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

电话那头依然是激情四射的摇滚乐。

没有人出声。

阿城更加认定了是恶作剧。

结果,就在阿城快要挂断的时候,听见电话那头在音乐覆盖下的大笑声。

客栈的全部客房当初在建造时都采用了特殊的隔音材料,如此以来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充分地保障了客人的隐私,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个弊端。

就是客人往往在房间里玩得太HIGH,客栈对此却一无所知。

结果每次退房验收的时候,里面的情况都一言难尽,这无疑会加大工作人员的工作量。

出于职业责任感,在齐思羽第三次打电话过来后,阿城还是强忍着发烧所带来的不舒服,去敲了敲齐思羽房间的门。

阿城敲了敲的门,无人应答。

齐思羽在几分钟前才打过电话,因此对方不太可能已经睡下。

阿城以为对方不太方便,于是又在门外敲了几分钟的房门。

里面始终无人应答。

阿城不由地往坏的方向去想。

担心齐思羽会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