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这几日,淮安府好友聂永平的公子聂清源也来了京城,就住在山庄里陪他说话还能解些烦恼。
平敦善带着女儿来找慕府做客。
“慕兄,小弟今儿又来了,你可别嫌弃啊?”平敦善和慕家尘说笑。
“平大人能瞧的上我这个浑身透着铜臭的商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慕家尘也是满脸的诚恳。
平敦善拉着身旁的女儿,“慕兄,这是小弟的女儿嫣儿。”
“嫣儿,快叫慕伯伯。”平敦善示意。
平嫣儿拘谨的低头瞧着自个的脚尖,娘在她三四岁时就死了,爹很少带她出门。
自个是在奶娘的照顾下长大的,平素就在家里做些针线活,爹也找了个西席教授自个读书习字,没和生人接触过,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见爹要她叫面前的男人,她心里一阵慌乱,小脸憋的通红,硬是叫不出那三个字。
“哎,慕兄,瞧,这丫头个性太绵软了,见生人就吓破胆了,连句话都不敢说。”平敦善无奈的说道。
慕家尘见眼前的丫头,就想起自家的俩孩子,晋儿是男孩顽劣些倒也罢了,雅儿一个姑娘也活波的过了头。
慕家尘温和的笑笑,“平大人,平小姐她个小丫头和咱们这些人能有啥可说的。”
他又吩咐慕存福,“存福,你去把古妈妈叫来陪着平小姐在园子里转转。”
古妈妈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是山庄刘管事的媳妇,她来把平嫣儿带走。
“平小姐脾性温婉,是你的福气,你不知道我家的小丫头,整个一个野小子的脾气,就没个女子的样子,做事说话能让你头都气大了。”慕家尘说起自家的女儿,也是摇头叹气。
“慕兄,我倒是想让嫣儿能有几分男儿的脾气,我真有个好歹,撇下她孤苦伶仃的,她能坚强独立,也能少受些苦啊。”平敦善语气里充满辛酸。
平嫣儿瞧着园子里花团锦簇,小桥流水,想到自个的身世,爹爹是个武将,性格粗鲁不羁。
她时常暗自嗟叹,自个的命运也像这三四月的烟雨春花,徇烂一时。
心里压抑不禁吟诗来抒发孤寂落寞,“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好诗,好诗,就是有些伤感。”突兀的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
平嫣儿听到有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惊得差点跌倒。
她红着脸朝声音的发出地瞥去,只见从假山那儿走过来个年轻清秀的男子。
古妈妈见她转身想走笑着说,“平小姐莫怕,这是聂家公子。”
聂清源走到跟前,见眼前女子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肤白如新剥鲜菱,双眉修长,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因他突然的出现,娇俏的小脸上透出红晕,“小姐别怕,是清源多有打扰。”聂清源兴味浓重的瞧着眼前的女子。
平嫣儿也不是她爹口中的怯懦女子,只是不善于和人交际。
她用眼睛余光打量着眼前男子,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虽然一身儒雅的装束,却从他身上折射出英挺逼人的英武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