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蓝田举起手,“我有问题请教。”
“请讲。”
“自古以来男尊女卑,先生乃是女流之辈,何以有颜面端坐其上,让众男子让众男子屈居其下而面无愧疚之色呢?”
王蓝田说这话时,杜子纯看见旁边的马文才默默点了个头。
谢道韫微微一笑,了然于心的模样。
杜子纯就歇了帮助的意思,相信才女一定可以处理好的。谢道韫立即说道,“书院讲堂自然以道高术专者为尊,不学无术者为卑。这就是我为什么端居上位而面无愧色的道理。”
杜子纯想到自己先前和马文才说的自己只想做个不学无术的,感觉被扎心了。学子鼓起了掌,身边的马文才,举起书,似是要制止学子鼓掌,站起来说道,“先生果然才思敏捷,口舌锋利,不过学生尝闻女子必须坚守三从四德,先生所为如何?”马文才这话就是□□裸的讽刺谢道韫不守三从四德。
杜子纯有些担心谢道韫会答不上来,难堪受辱。杜子纯担忧的看着谢道韫,往马文才脚上踩了一脚。
马文才冷哼一声,瞪了一眼杜子纯。谢道韫答道,“本席向来从天理,从地道,从人情,此乃所谓三从,执理、守义、奉廉、知耻,此乃四德规范,这三从四德,你没有听说过。”
答的好,杜子纯心里默默欢呼一声。
马文才摇了摇头,“先生明知三从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而妇功,妇容,妇言,妇德这四德,您又遵守了那一条呢?”
谢道韫面露不悦,梁山伯为谢先生打抱不平,站起来说道,“马公子此言差矣,天纲地道,人存其间,德、言、功、容这四德,便是男子也应该遵循,若是强行区分男女,那便落了浅薄了。至于三从,谢先生自幼父母双亡,这个是众所皆知的,而现在先生待字闺中,自然无夫可从,说道夫子从子,原本就荒谬,假如马公子你是一位女子,夫死而子尚在襁褓之中,你当如何听从呢?”
底下学子纷纷道,“说得好,说的好。”杜子纯看见马文才脸都青了,哇,杜子纯心想,这梁山伯还真敢说,在这个时代,将一个男子假如成女子,还是把马文才假设成女子,马文才一定觉得梁山伯在嘲讽自己,按照马文才的记仇又容易发脾气的性子,梁山伯可就惨了。
杜子纯感觉未来的日子会很艰辛。
祝英台夸奖梁山伯,“山伯,说的太好了。”还眨了一下眼睛,杜子纯扶额,祝英台的女儿家小动作实在是多,难道是自己太汉子了,这些小动作都没有做过。
马文才对这众学子说,“本公子岂能与你等小人与女子同室,是男人的话就跟我走。”马文才一起身,一大半的学生都起身走了。
祝英见学生走了一大片,着急道“这可成何体统啊。”马文才看着杜子纯说道,“杜子纯你走不走?”语气很是严厉。杜子纯想了想还是说,“我要上课。”
马文才脸上立即有怒色。杜子纯随即起身走出了教室。祝英台见杜子纯要走,急道,“杜子纯,你也要走吗?”杜子纯没有回答他。马文才倒是很满意的样子。
梁山伯见许多学子走了,向谢道韫道歉说,“学生莽撞,连累先生无辜受辱。”谢道韫倒是很坦然,“你们坐吧,哪怕只有一人愿意听本席讲座,本席也愿意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