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暖和了吗？”

苏黛儿看着浴缸中被浴巾蒙住的人，声音有些冷。

他动也不动，苏黛儿又上前去将已经湿透的浴巾扯了扯，露出那他张被热气熏得晕红的脸。

“暖和了就出去吧，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姐姐……”他头脑发晕，挣扎着从浴缸中坐起来。

“你试试我的手暖不暖？”他朝她伸出手去，脸上带着笑，眼中水气氤氲。

苏黛儿用手握了握。他的手何止是暖，因为水的缘故，已经有些发烫了。

苏黛儿点点头，“暖了，出来吧。”

迟予墨又笑了笑，“那姐姐就不要让李阳给你暖手了。我来帮你暖。”

他裹着湿透了的浴巾，摇摇晃晃站起来，又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他脑袋很晕，心跳的很快，全身发软。更让他惊慌的是，一出了浴缸，就又冷了。

冷得控制不住的打颤。

“为什么？”苏黛儿就这么笑着看他，疑惑问道，“我跟他是同班同学，相处的时间比你更久。再说你又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怎么经常帮我暖？”

迟予墨听她这话，觉得更冷了。他眼前模糊，却抬着头努力的要看清她。

她身边有那么多人，苏愿，李阳，苏父苏母，他认识的，他不认识的……

可他只想让她属于自己一个人，怎么办？

他干脆靠在浴缸上，任自己神志模糊，口中低喃：“该死……”

“什么？”苏愿靠近他，努力听清他细弱蚊蝇的话。

迟予墨低沉的笑出声来，他费尽全力握住苏黛儿的手，又低低道：“他们……都该死！”

“靠近姐姐的人……都该死！”

他又失去了意识。苏黛儿看着他又变的惨白的脸，还有他紧紧拉着自己的手，低叹了一声。

是真的，她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

Z107：“你打算怎么做？”

苏黛儿没有回答它，将迟予墨带回卧室安置在床上，又打了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Z107：“你知道的，三千世界的灵魂各有不同，有优有劣。像他这一种是极劣质的，幸福指数达到100本身就很困难，给于他关爱希望意义实在不大。”

“那怎么办？”苏黛儿讥笑着问，“放弃这个任务，还是将他杀死？”

Z107：“……”

“李时局长在交付任务的时候曾说过，这个任务，允许失败。”

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允许失败，我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失败。如果，那个让我失败的人，不是你的话。

*

夜已深了，路灯的灯光将斑驳隐约的树影映在柏油路上，路上那个穿着白蕾丝裙子的娇小姑娘有些张皇无措。

苏愿一直给许鸿飞拨电话，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徐鸿飞给她发了那句“对不起”之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夜风有些冷，苏愿搓了搓胳膊，有些后悔就这么不管不顾跑出来。

“到底有什么事说清楚啊，这算怎么回事？”她看着手机上那个名字咬牙切齿的说。

徐鸿飞没有来，她在宴会上也是心不在焉，终于心头一热，就这么不管不顾跑出来找他，去哪里找也没想，怎么去找也没想。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可是这么回去，她又觉得不甘心。

她只好一边往徐宅走，一边继续拨徐鸿飞的电话。

“你要是再不接，我就跟你绝交！”苏愿拨出最后一个电话，对着听筒气哼哼的说。

“……”

“我接了。”

“……”

苏愿听见话筒那边的声音，有些恍惚，没有回过神来。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时间00:14.

苏愿又愣了两秒，接着对电话那边吼：“你是死了吗？我的生日宴你不来，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

那边没有回应。苏愿到底有些担心他，直接问：“你现在在哪里？”

“小愿……对不起，你好好过生日吧，别管我了。”

他声音有些低弱。苏愿心中猜测他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就说：“你答应在今天给我礼物，你要食言吗？”

“……对不起。”他说来说去就这么一句。

苏愿又呆了一秒，忽然说：“徐鸿飞，我从宴会上跑出来找你了！我现在在大街上，四周很黑，天气很冷，我只穿着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