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宴会里出来之后,姜长钰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不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以来,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前世的那些人和事。
秦冰清……每次看着她的脸,她都会想到上辈子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想到这里,姜长钰用力地握紧了手掌,直到掌心传来了微微的刺痛感,她才惊醒自己刚刚又陷入了以前的魔障。
“小钰?”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诧异。
这个声音……是王彧!
无论忘记谁的声音,姜长钰都不会忘记王彧的声音。
因为这是她曾经最爱的声音。
……
“对不起,小钰,都是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他神情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如同对待最爱的人一般珍视。
她信了,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王彧最爱的人。
可是后来,她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在她爹爹是户部侍郎的时候,在她被公主欺负陷害的时候,他袖手旁观,视若无睹。
在她爹爹被罢官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被赶出了京城,而她被秦冰清抓起来关起来的那段日子里,虽然受了各种非人的折磨,但同时她也从她口里知道了很多东西。
原来那些年,她是那么的天真,又傻的那么可怜。
“你以为简之是真的喜欢的是你吗?”秦冰清姣好的面容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她走过来抓住了她的头发,头皮拉扯的疼痛让她不得不狼狈地抬起了头,秦冰清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的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刮伤,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的?!”王彧背上那道伤疤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因为她调皮偷偷爬树结果从树上从摔下去,是乖乖站在树下等她的王彧接住了她做了她的垫子,但他也因此被石子刮伤了后背。那一道伤疤很深,请了宫里的御医都没有办法完全消除。
“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呢?”秦冰清反问她,神色微带讽意。
“还有,你看这是什么?”秦冰清微微扬手露出了藏在腕间的红绳玉佩,神色得意,“这也是他送给我的。”
那块玉佩,是她送给他的,是在他生辰的时候送的。她还记得当时他笑着收下了,放置胸前说是他收到的最珍贵的宝物。现在……却落到了秦冰清的手里。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姜长钰有些悲凉的看着秦冰清。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你还不能死,你知道吗?”秦冰清冷笑了一声,再不复往日的温柔亲和,“等我和简之大婚之后,你就可以无憾地走了。”她松开了她的头发之后,还用手帕擦了擦手。
“姜长钰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我看着都嫌弃得紧,你猜他看到了又会是什么反应呢?”秦冰清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描着金边的铜镜,镜子里的她长发披散,杂乱无章,很像她以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乞丐的枯草般的头发,脸上是各种还没痊愈的伤痕,还有些地方长出了鲜红色的嫩肉,纵横交错的红白,其中一只眼睛还瞎了。
“不……”那个时候的她难受的捂住了眼睛,似乎这样,就不会再看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不是她,不是她姜长钰。
姜长钰不是那样的,不应该是那样的……
“小钰,你在想什么,怎么想的这么出神。”王彧又一次叫了她,还向她走了过来。
姜长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等意识到的时候,王彧的脸色已经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