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我正要去叫外卖呢!”方过冬在沙发上蹦跶了几下:“哦!我都差点忘记了,之前我说过要请编编你吃饭来着,对不对?!您实话告诉我,您是不是一直想着要宰我一顿,所以今天故意提起这茬儿让我愧疚难当好赶紧请客啊?”
那边的钟驰都气笑了。
这家伙,脑子转的快,都用在这方面了是吧?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就请吧,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你带着行李直接跟我走,吃完了就直接去机场。”
方过冬忙朝着手机一敬礼:“遵旨~!”然后就随手挂断了电话。
被先挂了电话的钟驰望着手机起码几秒钟,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挂了他的电话,更因为往常最不喜欢这种油嘴滑舌类型的自己,居然渐渐习惯了方过冬的这种说话方式。
本来只是把对方当做是作者“喜之郎”,在私下联系渐渐多起来后,就慢慢变成了普通朋友“方过冬”,对方思维跳脱,虽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却跟自己以前接触到的还没长大的大孩子似的,黏黏糊糊又清清爽爽嘻嘻哈哈的,他还偏偏真的并不厌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家的孩子再熊也能看出优点”来?仔细想想,作为被自己捡回来一步步带着走出来的作者,对方似乎也的确能称得上是一句孩子了,嗯,还是熊的那一种。
方向盘一转,从前面的路口拐过去,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方过冬的住处了。
加上之前接狗蛋儿那一次,他已经去过方过冬家两次,路线自然是熟记在心不用再看导航了,这一路走来,道路两旁早已是挂上了特制的红色小旗子或是红灯笼,有的是商家挂上的,有的是政府派人悬挂的,到处都是一派新年即将来临的喜庆气息。
还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在路边排练着扭秧歌,不算大的音乐声传过来,伴随着小孩子们的阵阵欢笑声。
钟驰却忍不住想到了刚刚才通过电话的方过冬,总觉得对方看到这样的情景怕是会忍不住凑上去凑个热闹吧?
像这么活泼的同龄人,钟驰以前都是敬而远之的,哪像现在,居然混得越来越熟了,哎。
汽车驶进小区,保安看了他一眼,抬手放行。
上次来的时候他就观察过,这里的商品房比自己住的那个小区价格还要略高一点,能住在这个地方的人,无不是有些家资的,其实这一点从方过冬这个人平日里的言行就能看得出来,有梦想甚至还有些天真,对金钱并不太在意,衣食住行都是十分随便,不会因为是贵或是便宜而选择拥有或是放弃,纯粹就是一切看自己的喜好。哪怕哀嚎着花了多少多少钱,那也只是一种闹腾,并没有为生活奔波的那种人的担忧跟不安。
总而言之,那就是一个被娇养着长大的却自以为活得很接地气的年轻人。
虽说跟自己一样是独居,上次还差点因为生病出点事,但从后来他的旁敲侧击中还是能看出来的,对方那不过就是从不生病活的太/安逸所以才导致一生病就成了那样,亲情方面根本就不缺失,一个人生活着,纯粹是矫情造成的。钟驰那时候觉得二人有点同病相怜,那纯属就是自己想多了= =
等看见裹得像个球一样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从楼道里跑出来,下坡的时候还一个没刹住差点跌个跟头时,他的心情却又莫名地好了起来。
虽然对方没自己那么惨,但起码看起来比自己蠢啊= =
“呼,呼,好冷啊!”将行李箱弄到车后面放好,很快就跑到前面钻进来的方过冬,忍不住地摘下手套搓了搓脸。
“啊!车里好暖和啊!活过来了!”
钟驰看他一眼:“很冷?”明明温度还好,可看到对方裹成那样还呼呼的,莫名就觉得更冷了喂= =
方过冬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忙解释道:“别看我穿的多,其实那都是虚的!”说着还捏了捏自己厚实的外套,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