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顾少您不认识我们,我们也认识您啊。”
他们这群人从小在军区大院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不提顾轩背后秘而不宣的背景,单说顾轩这个人,便是大院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打架闹事,逞凶斗狠的事从没少干,号称能动拳头不动嘴,能一拳放倒便不多加一拳,更“辉煌”的“战绩”是带着十几个哥们与一个新兵班约在后山混战,结果他的人全都没事,新兵班四十几号全部被送进了医院。
虽然事后他被“发配”到了美国,却没想到几年后,人家摇身一变,成了海外精英,特招回国,现在还分配到了军区总院,号称军区总院“一把刀”。
万一得罪了他,把他们送到了他的“刀”下……
众人想想就一阵后脖发凉。
“你别这么严肃,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咱一定会做好保护措施。再说,男人适当的发泄,不但有益身心健康,还易于社会安定。”与他关系最近的腾飞就着他坐了下来,状似随意的冲他问:“对了,那仙人跳的小妞找到了吗?”
顾轩嫌恶的把他的手从他腿上扫开,他抬头看向正在提外裤的陆明:“你陪我去趟XY县。”
陆明听后差点要给顾轩跪下:“顾大,我爸要是知道我……”
顾轩伸手打断他的话,口气颇为烦躁:“我去讨债,要你爸知道干嘛。”
“讨债?”
众口一词,在场男人面面相觑,心说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欠顾少的债拖着不还的?!
有种!
*** ***
章夕彤从早晨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到了晚上更加的明显。
晚上,宣传委代表XY县领导宴请踩点的摄制组,章夕彤本来不想去,偏偏制片勒令,所有人必须全部参加。
没办法,章夕彤只好跟着下了楼。
X县最好的准五星酒店宴会厅,一个包厢分了两个桌。
最可笑的是这栋高入云端的准五星级酒店,对面却是类似贫民窟的平房,他们从正门进的时候,还能看见在酒店外拉着横幅、聚众抗议的百姓。
一街之隔,贫富差距却如天地之远,让人不由唏嘘。
章夕彤随同事入席,自然坐到了第二张桌子前。
所有人落了座,却迟迟不见东道主开席。
主桌,W县宣传部长的手边更是空了三张椅子,章夕彤注意到跟导演制片寒暄的刘部长似乎在等什么人,时不时朝门口瞟上几眼。
“对不起,来晚了。”
房门打开,一个打扮时髦、油头粉面的男人从外走了进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背后还跟着一个黑衣男人;这两人一进来,先在包厢里环视一扫,当看到她时,皆不约而同的对她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章夕彤心下一沉。
“陆公子。”
刘部长立刻从位置上站起,点头哈腰的把他迎了进来。
“坐,不用客气,我们只是碰巧过来蹭个饭的。”“陆公子”客气的让众人落座,冷不丁扭头阻止正要关门的服务员:“等一下,还有一人。”
“还有人吗?”
刘部长问。
“陆公子”点点头,冲门外调了一嗓子:“顾少。”
果然,一张熟悉的俊脸从门外走了进来。
刘部长虽不知顾轩是谁,但见陆明都得对他尊称一声,自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于是刚坐下,又忙着起身,恭恭敬敬的冲他唤了一声:“顾少。”
东道主都站了,他们这群“外客”自然也得跟着站起。
一时之间,包间里除了刚进来的两人和大脑空白的章夕彤三人坐着,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
顾轩是凑巧路过,还是……
章夕彤皱眉。
顾轩清清冷冷的扫了一圈,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她,在“陆公子”身边落了座,只是那挂在嘴边的谑笑,让她局促不安,如坐针毡起来。
*** ***
酒过三巡,局促的气氛越发撒的开。
各种推杯换盏,你敬我来,我敬你,章夕彤虽然不坐主桌但也逃不了领导与同事们的狂轰乱炸。
章夕彤红酒能喝一点,白酒却是一滴即醉,她被灌了三小杯五粮液后终于忍不住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她把能吐得全都吐了出来,吐完了不但人没好过,大脑反而越发迷糊起来。
“章小姐,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章夕彤没料到酒桌上被各方巴结的大红人顾轩会倚在厕所门口等她,她敲了敲发胀的脑门,终于敢确定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顾家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