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化马上就证实了程家驺的猜测:“会上宣布了,根据重庆跟美国人的协议,咱们不但会全部更换美式装备,还要先经过几个月的高强度集训才能投入实战,就连部队的编制都要按美军的编制来,一个师要有一万五千人!所以……”
“所以要减少师级部队的数量?!”愈听下去心里愈是不安的程家驺抢过话头道。
“马参谋长说这只是第一步,到了缅甸美方还要派大批教官来帮咱们紧急培训技术兵种,对了重庆方面也要从其它部队抽调给咱们上万工兵、炮兵、汽车兵、打老了仗的老兵。”谢化嘴里一口一个的那个师里的马参谋长,就是从前在南昌城横行一方,又曾当过几天程家骥的副官的马皮。或许因有共同语言,马皮、谢化这两个江湖气很浓的家伙,共事的时间虽不算长,可交情却是铁得很。
“要撤消番号的是哪几个师?!”对谢化的絮絮叨叨忍无可忍的程家驺的大声喊道。
他这一喊,把满一众手上都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可心中无一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军官们的注意力都给招了过来。
在用凌厉的目光把想要围过来的部属们赶回原地后,谢化苦笑着说道:“老弟!你小声行不?虽说我是一团之长,可这样敏感的话题,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程家驺虽再追问,可他死盯着谢化的眼神里的坚持却是炽热得闪闪发光。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拗!”拿倔强的程家驺半点没奈何的谢化只要刻意压低着嗓音说道:“二三二、暂一一六、二一九、一六六。”
“咣当!”程家驺手里那碗鸡蛋肉丝面砸在了地上。
而他恍然未觉的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连声问道:“只保留五个步兵师的番号!那新二十七军不是只剩下一师一个师来了?暂一一六师怎么也没了,王师座不是委座的亲戚吗?只剩五个师,那每个师均下来,不得有一万千人,再加上要调拨过来的万余人,那不过两万了?还有保留下来的各个师的团队的番号是否也一律保留?就算咱们团的番号不动,新到与原有的军官比例差不多会是一比一,怎么来配置?
“钧座把新一五二师拨给新二十七军了。王师座专任集总副参谋长主管参谋部的日常业务,听马参谋长说会上人家挺高兴的。而各师多出的人员,钱参座也说明了,是为了怕将来在集训中淘汰的人太多,先备下的。至于你老弟的最后几个问题,我建议你还是去问能做主的人。”圆滑事故的谢化纵恿程家驺的目的不言自明,自是为了能从可自由出入于程家内宅的程家驺那里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团座,我身体不舒服,请半天病假?”没什么城府的程家驺果然没有让谢化失望。
“我批准了,回来后再给我补个假条!”谢化话音方落,程家驺已转身向外面走去,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降职当连长,甚至是排长,也不回集总副官处去干收发件的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