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将欠贺霆陆白薇的慢慢还清了。
只是大队虽然给算工分,也给陈闻工资,却无法提供布票糖票这些。
没有布票,周月樱想给陈教授裁条新裤子也不成。
陈闻至今还穿着打了补丁的裤子。
陆白薇正是想到这一点,看不过去,才动了给陈闻周月樱均布料的想法。
“薇薇,这可太感谢你了,我不要多,能给我家老陈裁条裤子的布料就成,他好歹也是向阳大队养兔厂技术指导,天天穿着打补丁的裤子在队上晃,太丢面了。”
周月樱一脸激动握住陆白薇的手:“薇薇,你这是雪中送炭,我跟老陈都记你这份人情。”
周月樱一说陈闻穿着打补丁的裤子在队上晃,陆白薇脑子里已经有了面画感。
连乖乖让他比划摆弄的小齐,都听懂了周月樱说的什么。
要知道小孩子顽皮,对着屁股打补丁的陈闻,他跟小唐人还有然然在背后有悄悄做鬼脸的。
须不知陆白薇就是撞见小齐然然盯着陈教授的屁股做鬼脸,觉得不像话,才想着一定要给他们夫妻均点布料做新衣裳。
看小齐然然悄悄做鬼脸,陆白薇用眼神制止他们瞎胡闹。
她忍俊不禁:“月樱姐,咱们都处成家人了,你甭跟我客气。”
“多的布料,你跟陈教授一人裁身衣服,我也不白送你,按供销社扯布的价钱算,行不行?”
“行,行行,哪有不行的。”
周月樱跟陆白薇商量:“薇薇,要不要留点布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做衣裳?”
“灯芯绒布料应该用不上,等我孩子出生,那会儿天气可热了,回头让我小舅弄点薄棉布回来裁小孩儿的衣裳。”
陆白薇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多的布料你跟陈教授一人裁身衣裳,不许跟我客气。”
“回头我让我三舅妈去队上找人均棉花,给你也均点……”
陆建国可要面子了,站在三间红砖房新屋门口磨蹭半天,偷听陆白薇周月樱说话,想让陆白薇发现他的存在。
“一家人嘛,哪来的隔夜仇。”
陆建国将一袋粮食丢车上,在手上吐口唾沫:“这样,一会儿你喊上文华,上大队卫生所一趟,喊贺霆薇薇来家吃年夜饭。”
刘春花对贺霆陆白薇犯怵。
上回贺霆差点将陆文华掐死,让她一阵后怕。
她算是知道了,陆白薇现在一点不给她这个后妈面子。
要想从那对夫妻手上抠点什么,还得陆建国。
陆建国是亲爹,总会给几分面子不是?
当着陆建国这个薇薇亲爹,贺霆总不可能对儿子陆文华下手。
“老陆啊,薇薇对我有误会,你是她亲爹,父女两个没有隔夜仇。”
刘春花撺掇陆建国:“你带文华去一趟,让薇薇跟文华姐弟俩个多亲近亲近。”
陆建国将粮食搬回家,带着陆文华找上卫生所陆白薇贺霆新家。
陆白薇贺霆办进屋酒,陆建国脚都没搭一个上门,是因为从刘春花那儿得知,他被关在大队办那会儿,陆白薇不肯拿钱赎人。
不止如此,刘春花上门求助,贺霆还打他的宝贝儿子陆文华。
憋着一口气,陆建国只当没陆白薇这个女儿。
为了给陆文华做身衣裳 ,没想到这会儿还得跟女儿陆白薇低头,主动上卫生所喊她和贺霆回家吃年夜饭。
陆建国觉得自己老没面子了,站在陆白薇家三间红砖房前转悠,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陆白薇压根不知道,好久没碰面的陆建国会登门。
过完年后还要冷一阵子,她这会儿正跟周月樱商量,给贺云齐然然裁身过年的新棉衣。
唐景海他们厂里还没有正式放假,他是抽空回来半天送过年裁衣裳的布料,一会儿还得回县城厂里办点事。
陆白薇留他在家吃饭,他说等年夜饭再凑一块儿。
他对大队养兔场很感兴趣。
说等肉兔出栏了,他会跟厂领导提意见,让厂里后厨从向阳大队采购肉兔。
在陆白薇新家坐一会儿,唐景海让贺霆陪他参观养兔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