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烨并不知道麻仓叶王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面前这个提出率先告知名字与身份,长相风雅俊秀的阴阳师没有任何的好感。他依旧沉默的戒备着面前的阴阳师,浓厚磅礴的妖力也开始在身上翻滚起来将他与身后的银时包裹在其中,谁知道这些阴阳师的手里都攥着什么样的法术,要是因为疏忽大意在了的话可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总一个原则就是所有靠近的不明物不管是力量还是其他什么的统统用力量隔开碾碎!
“哦呀哦呀,还真是不得了,如此狂放的力量,如此直白而又干净凛冽的杀意,不愧是立于妖魔顶端的茨木童子大人呢。”阴阳师的桧扇仍旧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掌心,一派悠然自得模样,他低声笑了起来,“我对您以及您的阴阳师并没有什么而已,所以还请您放松下来吧,这里可是平安啊,要是惊动了内城的那些大人们,只怕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好收场呢。”
对于阴阳师的劝告,神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冷哼一声收起了那身可怕的气势,顺便收起了茨木童子的姿态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与夜兔一族惯常的打扮。事实上如非必要,他也不太想跟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男人打起来,就像他说的那样,要是真的引来了更多的阴阳师那就麻烦了。
麻仓叶王惊奇的打量着自己面前变成普通人类样子的妖魔,即便是从妖怪变成人类,他的身材依旧高大的有些离谱。非人类的金色瞳孔与显眼的暗红色长发被保留了下来,他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就连失去暗红色妖纹遮盖的样貌也精致美丽的不可思议。他穿着黑色绣有暗纹带着前后两片下摆的斜盘扣功夫装,藏蓝色的布腰带以及被收进黑色靴子中略微肥大的白色长裤。白色的毛绒长围巾缠绕在脖子上遮住了一点下巴,垂下来的两边落在背后乍看上去有点像是斗篷。细长漆黑长度宛如太刀的伞斜插在腰带里,看上去与之前危险的样子相比实在是无害极了。
不只是麻仓叶王在打量神烨,就连银时在看到神烨之后也是一脸惊奇的表情,他抬起手横在额头前比划了一下:“我说你原来不是比我还矮的么,为什么跟吃了魔女的增高药一样突然长这么高?还是说你穿了内增高?”他的眼睛落在了神烨的靴子上,除了能看出来材料是上好的黑色皮革以外并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重制版的HXH里飞坦那个年龄超过28岁的家伙都能二次发育身高长到160公分,我为什么就不能二次发育长到195公分呢。”神烨抬起手搭在了银时的肩上——用那条因为改变形态不再被规则约束而能够被看到的手臂,他忽然低声的笑了起来,就在银时的耳边,“不过18公分而已,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你这个小气的男人。”
感受到耳边带着温热的呼气,莫名觉得自己被撩了同时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悄悄碎掉的银时决定忽略这个话题,他看了看在前面带路的阴阳师,忍不住抬起手肘戳了戳神烨的腰:“我说你真的不知道麻仓叶王这个名字么?”
“不知道,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神烨思考了一下发觉自己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任何印象,而且他总觉得银时太过于关注那个家伙了,“那么关心他干什么?不过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啊。”只要一想到那个阴阳师自带的被动技能读心术以及不知道对方已经从他们这里探听到了多少信息的银时忍不住苦恼的哀叹一声,但是很快又放弃的晃了晃脑袋,“就这样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我绝对不要在外面过夜!”
麻仓的宅邸并不算很大,但布置的还算是非常的精致优雅,带着平安时期贵族家特有的风格,池塘惊鹿,樱树与枯山水,还有那些用剪纸小人做成的,脑袋上系着红线的式神来回蹦跳穿梭的忙碌着。
这就是平安?感觉一点都比不上江户的夜空好看。初来乍到并不能安心在一个阴阳师家中沉睡的神烨悄悄地绕过裹着被子沉睡的银时走出了客房,借着月光他看到了架设在外围院墙上的结界以及被阻隔在外面的浓重的黑气,也看到了坐在茶室的走廊上同样没有入睡的,独自喝茶的阴阳师。
“这么晚了,茨木童子大人还不休息,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如何。”麻仓叶王放下手中的茶杯冲着走出客房的神烨打了个招呼,“今夜的月色很美不是么,您觉得平安夜晚怎么样?”
反正晚上也睡不着,跟那个同样没有休息的阴阳师喝茶聊天打发时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略微思考了一下的神烨欣然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左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并不打算沿着走廊绕路的他动作既轻且快的选择了直线前进的方式,即便是踩在了庭院中的植物上,也如同晚风吹动植物叶片发出沙沙声那样自然不引人注意。他轻巧的落在了麻仓叶王对面,毫不客气的伸手直接从放着茶点的矮几上拎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阴阳师的对面,丝毫没有自己身为客人的自觉。
“一点也不好,吵死了,而且还丑,天上那么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别跟我说你没看见。”又拎起一块糕点的丢进嘴里的神烨翻着死鱼眼,他一点也不喜欢那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他想了一下忽然问道,“你知道乙破千代是什么吗?”他对这个好奇极了,可银时却是那种只要打定主意不开口,就别想从他嘴里掏出一句实话的家伙,那还不如直接从眼前这个极有可能是知情者的阴阳师得到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