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审神者的生活依然没有变化。

出阵,手入,寝当番,构成了他全部的日常。只是他从合战场上带回的血污越来越多,从手入室出来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唯有在寝当番,他轻笑着投入付丧神怀抱时的模样,还是那么勾人。

他开始带着短刀去到京都的合战场。那些讨厌着他的短刀们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对于这里的怀念或不甘。

和之前的鸟羽战场一样,审神者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好像这个他曾生活过、留下回忆的地方,并没有在他心里占据什么份量。一连多日,他都只是例行公事般交代着注意事项,在熟悉的街道上辨别方向,在溯行军出现时冷静地应战。

“我不信!”队伍里的乱藤四郎对一旁的兄弟说,“我才不信那个家伙接近我们没有怀着别的目的!”

“乱,你声音太大了!”平野略显尴尬地看了一眼审神者。

“听见又怎么样,我早就想问他了——到底想利用我们做什么?!”

“利用?”审神者将刀从倒在地上的溯行军胸骨间抽出来,扫了一眼身后的乱藤四郎,“我们本来不就是在互相利用吗?”

“——所以,所以你果然是不安好心的吧!!”乱握着短刀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审神者看了看他气急的脸,又像没事人一样笑了:“你在想什么呀?让你们出阵,提升练度,难道不是好事吗?”

“可是你明明早就预谋……”

“我熟悉这里,也熟悉夜战,因此希望你们出阵这里。对于你们来说,这也是最适合的战场。”

“仅此而已吗?”一直沉默着的厚突然开口,带着凉意的目光审视着对方。

“仅此而已。”审神者轻声说。

正如他所说,他看上去果真对这个时代没有过多的留恋,哪怕在路上远远地望见了那些身着羽织、形色匆匆的武士们,他也只是和短刀们一起,谨慎地隐藏起踪迹。

回去的路上,药研藤四郎放慢脚步,来到队伍末尾。

“您又受伤了吗。”他的视线落在审神者的腰侧,深色的衣服上一大片湿润的鲜血,在夜里不怎么明显,不过对于短刀的夜视能力来说,并不难看出。何况,属于人类的血腥味,也太过浓烈了吧。

审神者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以至于落在了队伍最后。听到药研这么问,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腰侧。

“前两天的伤,又裂开了。”他收回手,平静地看了一眼满手心的血迹。

“……这样不行,我先帮您包扎一下!”

“不用麻烦了,我回去处理就好。”

药研犹豫了一会,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您知道自己的身体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吧,除了我以外,应该也有别的刀剑男士阻止过您,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接受了付丧神的神气,我应该活不到现在?”审神者看着药研沉下去的神色,笑了笑,“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这并不是什么可以笑得出来的话题。即使现在勉强活了下来,注入付丧神的神气也不是什么好事,期间痛苦自不必说,稍有差池更是会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