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我们聊到了下午茶时间,邓布利多给我倒了一杯蜂蜜柠檬茶,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些手指饼和蟑螂堆,这让我有点怀疑他抽屉里都塞了什么。小艾维斯对爬来爬去的蟑螂堆产生了兴趣,它在桌子上蹦来蹦去的用脚去踩那些会动的黑色糖果,福克斯站在他旁边盯着他,不时低头啄起一块,还会在小艾维斯蹦得太忘我的时候很有大姐风范的伸爪拦住他,免得他摔下桌子。
“主人,您要去哪儿找斯莱特林阁下呢?”分院帽问。
“不知道,也许从斯莱特林庄园开始吧。”我想了想:“你有他的思想,你觉得他要是在躲我的话,会躲会去哪儿?”
“地下密室?”分院帽说:“那是斯莱特林阁下唯一没有授权给别人的地方。”
“他授权给了我的尸体。”我说。我并不避讳在邓布利多面前谈论这件事,虽然这个话题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好笑:“我一直不明白……他把我的尸体放进他的密室,这件事经过了谁的同意吗?”
“我以为您被安葬回了格兰芬多庄园?”分院帽惊讶。
“不,那具棺材里只有我的一套衣服和一个奶嘴,我猜那是修亚放进去的……这就算了,是谁拿走了我的戒指?”我询问的看向邓布利多:“历史有记载吗?”
“很遗憾,没有。”邓布利多说:“人们通常不是很注意处理已故之人的遗物,因为在一般情况下,他们本人并不会讨回。”
墙上正在睡觉的历任校长画像中某一幅或者某几幅发出了可疑的笑声。
“不管那是谁,他一定赚翻了。”我耸肩:“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炼金物品。”
“令人遗憾。”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说。
我喝了一口有点过甜和过酸的蜂蜜柠檬茶,感受它在我的口腔中充分刺激了我的味觉,然后慢慢的把它咽下去。我的胃在多年流浪生涯中遭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害,即使后来用魔药调理过,我也习惯不去碰太刺激的食物,毕竟格兰芬多死于胃出血就太可笑了。我把茶杯放下,随口说道:“罗伊娜很喜欢甜食,如果她还在,她一定会喜欢你的下午茶。”
“拉文克劳女士?”邓布利多也抿了一口茶水:“这真是一个惊喜,我只听闻过赫奇帕奇女士偏好甜食。我记得巧克力蛙画片上写着‘她的厨艺深受同伴喜爱’。”
“这点没错,她是我们四个里唯一能做出能吃的东西的人。”我想起罗伊娜惨不忍睹的厨艺,还有只会把食物随机选择水煮和火烤两种烹饪方法的萨拉查,以及曾经信心满满结果把自己吃到胃出血的我:“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因为她会烤好吃的小饼干,还有洋葱汤。”
每次到了冬天霍格沃兹都会紧闭门窗,但依旧无法阻挡寒风。那些还没学会保暖咒的小巫师们每天早上裹着厚厚的毛皮蹒跚着走进餐厅,喝一口赫尔加特制的洋葱汤,然后在它的作用下拥有几个小时的温暖……这些回忆已经没有人能与我分享。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和邓布利多聊天,我们可以在平淡的对话中回想起过时的回忆,沉浸几秒钟,然后相视一笑。我不会去问他想起了什么,他也不会问我,我喜欢这种默契。
……我们真应该找两把能晒到太阳的躺椅,躺在上面一整天什么也不干,那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邓布利多的生理年龄几乎有我的三倍,我很佩服他至今还有心力活跃在魔法界最前端,要知道我只统御过白巫师不到二十年就已经心力憔悴了。
一只猫头鹰的到来打断了我的思考。它看起来就像连续飞行了几百里,羽毛凌乱的模样把福克斯和小艾维斯都吓了一跳。邓布利多解下它爪上的信扫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他脸上放松的表情不见了,取代的是严肃和愤怒。
“发生什么了?”
“西里斯.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三小时前他们刚刚发现。”邓布利多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在思考什么:“我需要去一趟阿兹卡班。”
醒来后我接受了许多新观念,比如妖精开设银行,再比如摄魂怪看守监狱。我曾经期待过看见魔法生物和巫师生活在一起,不过我的想象仅局限于精灵服装店,从没想过最先走入巫师生活的居然是这两种十分不讨喜的家伙。布莱克这个姓氏让我想起一个人,我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邓布利多短暂的犹豫了片刻,点头。
我们通过他的壁炉先来到魔法部。相比于黑巫师议会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拿黑布蒙起来的风格,魔法部堪称金碧辉煌,而且很有活力。邓布利多的脚步比平时快许多,足以彰显出他的急切。我也只能放弃了好好参观的打算,跟着他像一阵风似的刮入电梯,又刮入一间办公室。我们走进去的时候福吉正坐在椅子上转着帽子,条纹帽子被他转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他抬头看见我们,帽子掉在了地上,因为惯性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我脚边。我把它捡起来递回给福吉,他张大了嘴盯着我,半晌才想起来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