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只富江

[综]富江在末世 懒虫进行时

那光映着富江白嫩如雪的脸,黑绸的发丝即便在黑暗中也毫不逊色,腰部以下白嫩的肉芽缓缓蠕动着,好似皮肉下潜藏着无数爬动的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长出新的血肉,乍看之下触目惊心——薄如蝉翼而脆弱的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甚至连血液的流动也能轻易捕捉。

电视上正播放着目前最新的新闻。

比如,世界各地在一夜间爆发传染性极强的疑似流感病状,女主播正柔声提醒市民注意关闭门窗外出做好防护准备,以免受到感染。

再比如,某国某地发生大暴动,数名市民遭到抓伤咬伤陷入昏迷,作案者有几名衣衫褴褛,眼睛赤红面容可怖精神异常的“流浪人士”,也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具体原因不明,初步判断是精神患者,目前已被警方控制……

富江的注意力放在那镜头几个人身上,似乎被其中某个字眼戳中了笑点,她轻笑了一声,抬起还未完全的手臂轻抚着眼角下的泪痣,脸上还带着一股意犹未尽的恶意和傲慢。

背对着的门板咔嗒一声,有人进来了。

门板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入内的缝隙,吝啬地泄进一点光线,还未来得及感受那点光亮,又立刻被门板无情遮隔,阻断。

富江没有回头,她视线停留在晃动的画面上,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那些慌乱惊恐的表情,懒得分出注意力到旁的事物上。

但是,她很快又收起脸上的笑,面无表情。

她很不高兴。

至于原因?她就是不高兴了。

她敏锐觉察到男人近在咫尺浓重的气息,但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我饿了。”

她说,一面用畸形的手理了理耳侧的长发,并没有看向来人。

一双美丽摄神的眼睛直视前方,相比此时靠近身后几乎贴近头皮、气息浑浊的男人,她似乎更在意电视上的内容。

然而新闻已然换成了每日必然播报的天气预报。

这让好不容易寻找到点小乐趣的富江顿时不满起来,她直接将怒气撒在那男人身上。

“我说我饿了你听到没有!”

富江的情绪一向反复无常又骄纵任性,所以她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将气撒在不合时宜出现的男人身上,更别提自己说的话根本没得到后者的回应,简直就像没被大人好好放在眼里,捧在心里的小孩乱耍脾气。

当然,请不要指望她这种傲慢的人会有寄人篱下受人恩惠的自觉。

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仅容貌美得不可理喻,那糟糕的性格也一样不可理喻。

身后的喘息越来越明显,因为距离过近,那声响甚至堪比破烂不堪的风箱,呼嗬呼嗬,又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口浓痰,不上不下的听着让人无法忍受。

富江皱起了眉头,终于回头斜了那可怜人一眼,近在咫尺的是一张削瘦得只剩皮包裹的男人的脸,眼窝深凹,眼袋发黑,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济,活像被传说中的鬼魅吸了精气。

而此时,这男人眼底毫不掩饰涌动纠结着爱意,杀意,贪念,占有欲……

富江是很习惯这样的眼神了,当这不代表她会真的喜欢被人这么注视着,尤其是对方还那副鬼样子,正如男人欣赏美丽的女人,作为一个审美偏高甚至偏执的女人,她当然更对那些有魅力的成熟男人感兴趣,而非眼前倒人胃口的这种姿色,尽管她也在享受着男人带来的待遇,但也别指望她会因此去讨好男人。

在富江的观念里,以她这绝美姿色,向来只有男人来讨好她,没有反过来的道理。

因此她丝毫不掩饰厌恶地躲过男人的亲昵举止,声音也跟着尖锐起来。

“废物!你想饿死我么!”

那男人也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身子晃了晃,慌慌张张“啊啊”应了两声,这才一路狼狈地跑出门外。

也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怎么的,这回出去他居然忘记把门带上。

富江不屑地轻哼一声,继续关注电视上的内容。屏幕上的光亮一会儿灰暗一会儿明亮,富江忽的就烦躁起来,啪嗒一声就关了电视,周遭陷入了黑暗,只剩下身后,那未来得及掩上的门板溜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