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血腥气依旧浓郁得令人作呕,新起一桩的命案乘着夜色冲击过小县城麻木已久的神经,不管是忌惮隐大夫的官府官差,还是维护隐大夫的百姓民众,此刻都渐渐散去了。打着哈欠,他们还要回去睡觉呢。
屋子里只剩下寥寥几人,隐大夫也出去了。
她去的方向是庭院,庭院沉沉的夜色里花花草草都睡得很香,隐大夫走得很慢,裙裾下摆拖着由绵娘母子血泊带出来的暗红。
隐大夫出去后展大人也跟随着出去了。
众人于是暧昧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隐大夫与展大人,在中牟县老百姓的眼中早已是一对了呢。
等到人声尽散的时候,开封府的校尉大人马汉,忽然发现自己的老搭档有些不对劲。
本来很明朗的男子,此刻眉头紧锁不知在寻思什么。
“嗨,王朝,回魂了回魂了!”等到王朝回了神,马汉粗着爽朗的大嗓门就凑上前,“想什么呢老伙计,人都散没了!”
王朝像是思虑了许久,斟酌着,缓缓出声:“你说……会不会真的可能,那隐大夫就是中牟县的暗中保护者?”
马汉不以为然:“犯什么迷糊呢你,隐大夫那文文弱弱的样子,怎么可能做得来暗中捕杀杀手的行当,官府做都吃力呢!”
王校尉大人不敢苟同:“古时有鬼才郭嘉,虽病弱却诡谲多谋,不照样担任军师横扫天下么。”
一个人武力不行,不还有脑子吗?指不定这隐大夫就是脑子极好使的类型呢。
王朝校尉摸着后脑微微凸起的一道疤,若有所思。
如果这隐大夫就是中牟保护者,那当初他初随展大人初来到中牟县,雨巷中被人打晕的事,就找到罪魁祸首了。
“这隐大夫有问题!”
中牟县孕妇连环被杀一案,开封府与隐大夫的暗中合作并未公诸于众,丁隐即为中牟县暗中保护者的身份也只有展昭、包大人等极少数开封府高层知晓。
如今发现了隐大夫的身份,年轻的男子像打了记强心针般振奋起来:“隐大夫必然有问题,马汉咱们得调查她,指不定从这神神秘秘的隐大夫身上就能找到连环命案的突破口呢!”
马校尉以一种看关爱智障的眼神瞅着自己的老搭档:“傻了吧你???……”
王校尉越说越兴奋,打断了马汉的话:“听着,我去调查她,你替我打掩护,不能让展大人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展大人知道?”
“你没看展大人护她跟护犊子似的,能让咱们调查吗!这事必须瞒着展大人来。”
夜已深,远望夜幕暗沉,古巷幽深。
灯火熄灭之处,老宅一半隐约,一半笼着神秘的绰约。
命案刚发生不久,血腥气飘散在冰冷的夜风中,平白给老宅添了几分阴森。
“趁着命案刚发生,隐大夫情绪还未和缓过来,今夜我来一次夜探丁家老宅。”……
越听越不对劲,马校尉望望隐大夫那座阴森诡异的老宅,再瞅瞅眼前跃跃欲试的同伴,心头不知为何生出了种不祥的预感:“别着,王朝,你冷静,我怎么觉得你这是上赶着作死呢???”
王校尉拍拍同伴的肩膀,官方劲装,利落而飒爽,年轻人的冒险精神已经支配得这个公门青年振奋起来。
“放心吧,我很冷静。今夜我去夜探老宅,指不定就能寻出什么线索来,省的包大人总将精力耗在那几个可疑富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