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世界突然变得透明,周围立着的内侍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她的眼里只剩那个听到脚步声微微抬头的人。整个宫殿柳暗花明。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薄唇微抿,棱角分明,一切都是她最熟悉的模样。此刻他的眸子漆黑深邃如星辰,正一瞬不眨地望着她。
是他,可是又不是他。
这是幼子墨熟悉的帝王,带着天家的威严和气势,却在看向她时明显柔和下来;可是他却不是幼白熟悉的那个皇甫商,不是那个眉梢染着笑意、却一本正经地逗她笑的人。
她的商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她直觉秦商和皇甫商,其实是同一个人。
就像她有一种感觉,觉得第一个世界的“幼白”和第二个世界的幼子墨,虽然性格侧重不同,可都和她本人没什么两样。
【9701先生,他们是一个人,对不对?】
系统客服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嘀——玩家权限不够,无法获知。】
幼白轻轻笑起来,眼角泛起潋滟的水光。
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他没有记忆,对不对?】
【嘀——玩家权限不够,无法获知。】
他的确没有记忆。
元和帝本来还有些生气,气幼白抛下他跑到丞相府和傅承安聊了一下午,却骗他说去了文渊阁,但现在看到幼白立在屏风前迟迟不过来,眸子里却含着水色,立刻把刚才的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撂下奏折,起身绕过御案,来到幼白面前,伸手抚上她的眼,放柔声音问道:“怎么了?可是傅卿说了什么?”
幼白没有回答,拉下他的手,在他的食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疼吗?”
秦商微微蹙眉,不知她什么意思。
幼白又问了一遍:“疼吗?”
秦商摇了摇头,道:“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第一个世界得知她的死讯后,他一定难受极了。
不过这一切,他都不记得了。
可是她还是心疼。
幼白抬手搂住秦商的脖子,眸子里水光潋滟,踮起脚想要吻住他的唇,却被秦商微微侧过头避开。
他眉间的痕迹加深,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幼白不答。她的脸颊耳根泛起一层红,却直直地抬眸看向他的眼睛:“商郎,抱抱我吧?”
他的名字是天下人的忌讳,唯有她能将之念出。
秦商恍然。
这样的称谓,她只在情意正浓时被他逼着唤过,还有“夫君”、“相公”之流,平日里从未听她主动提起,从来只是恭恭敬敬地叫他“陛下”。
今日这是怎么了?
看着怀中人,秦商深吸一口气,不再逼她,喑哑着嗓子问道:“这个时辰?还未用晚膳。”
幼白耳根通红,不答话,直把自己往他唇边送。她气息微乱,身体发软,显然是动了情。
既如此,秦商不再硬忍住自己的念头,一把抱起幼白,将她放在隔间的软榻上,解开外裳,大手直往她里衣中探去。
延英殿里的侍从早在元和帝走向幼白时,就颇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幼白看着身上人染着情_欲的眼,心神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
这个人把她的心攥在手里,攥了两个世界。
她抬手搂住秦商的脖子,任由对方把自己按倒在床榻上,两人身体交缠。
秦商在她白皙细滑的肌肤上一寸一寸吻过,唇瓣从耳垂一直滑到腰腹。幼白的脸颊热得发烫,口中发出细微的呻_吟,缓缓将自己的身体打开。
秦商贪婪地看着这个人,只觉得今生今世得她一人相伴就足够了。只要这个人留在他的身边,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正所谓“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春思微荡,鸳鸯绣被翻红浪。”(1)
云雨稍歇,秦商卧在榻上,搂着怀中微微喘息的人,低头问:“可要传膳?”
幼白平复了下呼吸,轻轻点了点头。
秦商帮两人穿上寝衣,用锦被盖住,又将帘子拢紧了,这才伸手拉了一下床头的铃铛。
立刻有内侍进来,轻声问帝王是用膳还是要水。得到答案后,转身出了殿,又有一行人目不斜视地端着晚膳走进来,将碗碟一一摆在塌边的小案上。
等人全部走了出去,秦商撩开帘子,下了榻。
桌上的菜品简单至极:一盆酸笋鸡皮汤,两碗胭脂碧粳粥,一盘豆腐皮的包子,和几碟爽口的小菜。
幼白撑着榻坐起身,就着秦商的手吃了一个包子和几口粥,示意他已经足够了。秦商喂饱她,慢条斯理地解决掉剩下的菜,他用巾帕擦了擦唇角,看向幼白:“现在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