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玉抱紧怀里的慕玄烨,她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萧史,她认识他也算是几年了吧?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高墙之上,恍若神邸,是个可远观的人。
之后,发现他是个内心孤独而又脆弱的人,一旦遇到一点阳光,便会拼了性命去留住。
出于同情和怜惜,她与他成为朋友。
可是朋友便是朋友,不可以越雷池一步,更不可以伤害到她的家人,尤其是她爱的男人。
所以那一夜,她与他吵了一架,仿佛绝交一边。
再之后,他又回来,出现在了鸣凰楼,一路保护着她,让她再次因为这个朋友的真诚而动容。
她不是不懂萧史的心,可是在她的世界来,一切终究要讲一下先来后到的。
所以李潇玉保持着疏离,所以萧史被她再次伤害。
这一次,青林城的一个小事,引发了三国的危机,让她和慕云昭卷入其中,而她因为身怀六甲被迫来到北晋国避难。
可是避难却部的清静,依旧要面对这么多的是是非非。
李潇玉其实是不开心的,对于现状,可是她无法改变现状,只能试着接受。
她之所以问萧史这个是否可以做国后的问题,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想知道萧史打算将她摆在什么位置上,让她经历一些什么事情,又要做一些什么事情。
这些,她都想知道,更想因为这件事而清楚,下一步该如何做。
说实话,她知道下一步必将是一场危机,一场如履薄冰的危机。
四面楚歌的情形,她只想做到万无一失,为了玄烨,也为了未来。
“你为什么这么悲观?玉丫头,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我已出嫁,还有了孩子,这北晋国还能容我。而我更不相信,这北晋国那么的贵族,他们不想着成为皇亲国戚,而为了成为皇亲国戚,不想着将我驱逐出境。”
李潇玉要萧史的承诺和保护,她要保住儿子。
“有我在,他们不敢……”
“是不敢,还是未必不敢?萧史,你和我都不是小孩子,都清楚这背后将会是什么,不是吗?”
“所以?”
“所以我要跟你说的就是,现在北晋国并不安全,而我和我的儿子也不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上。你若是还是我的朋友,你该做的是让我离开这个宫殿,去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可是,我想每天看见你,玉丫头……”
“每天看见我?你对我越是这般,你北晋国的贵族越是会对我变本加厉,我不希望整天在水深火热之中,更不希望步步惊心,存存防守,毫无太平的一天。”
“潇潇,你这句话我并不赞同。”萧史皱起眉头,“但凡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不是在得与失之间徘徊?谁又不是在对与错之间反复?你说你出宫,可是你出宫便是最好的吗?你可想过出宫以后的可能?”
萧史语气越说越低沉,显然这件事他也有过认真的思考。
“首先,你出宫,这宫外的室外不多,你的人身安全便不会得到最好的保障。到时候你面对的就不是软刀子,也不是所谓的宫中后妃的阴诡心计,更多的是明刀明枪的来。玉丫头,你有多少人手,能够抵抗住一波又一波的暗杀和赤果果的追杀?你又有多少人手能够扛得住这车轮战一般的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