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上人

赵宁恍惚间便明白了。

展昭看她,与旁人并无不同,甚至与那花草树木,也是没甚区别的。

可她偏偏就是喜欢他的。

喜欢到,他不喜欢她的模样她也是喜欢的。

展昭道:“郡主心地纯善,国色天香,他日…”

展昭顿了顿,看着赵宁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日必能嫁得如意郎君。”

赵宁心口一颤,面前展昭英气逼人如旧,眼底却是她不曾见过的温柔。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将理智冲击的荡然无存。

赵宁看着展昭,柔柔地开了口:“斑骓只系垂杨岸,何处西南任好风。”

展昭的眼皮跳了跳。

少年便出来行走江湖的他,耍的一手好剑,也写的一手好字,但不代表,他学富五车,才比子建。

这首诗他有些印象,教书先生的话展昭依稀还能想起几句,展昭用着自己的思维理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骏马拴在柳树下,可惜没有送我过去的西南风。

翻译成大白话,与我的春天在哪里是大差不差的。

展昭想了想,大概是因赵宁久处王府不得外出,因而才有此叹。

于是展昭看赵宁的目光越发的柔和起来。

展昭道:“会有那么一日的。”

“郡主治病所需要的不死草,展某已告知江湖中的朋友,天下之大,总有知道不死草的下落。届时,展某将亲自取来,送与郡主治病。”

赵宁眨了眨眼。

展昭这是什么意思?

会有一日…还说取不死草给她看病?

意思是…等她病好之日,便是两人在一起之时?!

展昭喜欢她?

展昭居然也会喜欢她?!

巨大的喜悦将赵宁的大脑冲击的一片空白,她身体前倾,握住了展昭的手,兴奋地说不出话来:“展…展护卫,我…我…”

展昭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想不明白赵宁这语无伦次的激动来自于何处。

随即一想,便也明白了。

一个自出生便被冠于活不过十八岁的预言,每日每夜提心吊胆,不知自己会死在何时。

有朝一日看到能继续活下去的希望曙光,可不就是高兴到无以复加吗?

展昭心神领会,一时间连赵宁握他手的这种出格事情也不放在心上了,对赵宁回以温柔一笑。

赵宁眼圈微红,眸子开始变得水光闪闪。

展昭有些担忧了。

他怕赵宁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想了想,展昭道:“郡主,不死草之事飘无根据,不可尽信,也不可全信,郡主平日里也要注意保重身体。”

赵宁重重地点头,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面前的展昭,似乎在发着光,此时无论他说什么,赵宁都只会不住地点头。

哪怕他现在说大宋江山应该是柴家的天下,她也认为是对的。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南星走了过来。

南星啃着一块糕点,嫌花枝太多,便一路用剑砍翻花枝而来。

行了一路,便落了一路的桃花枝子。

然后她就看到了赵宁与展昭十指相握的场景。

严格地来说,其实也不能算十指相握,而是赵宁单方面握住了展昭的手,展昭的手握着巨阙。

不过这个场景还是让南星极为震撼,怂了多年的郡主,今天怎么变得这般生猛?

画面极具冲击感,刷新了南星对赵宁多年的老印象。

南星看了半日,终于开了口:“我要改称呼了吗?”

南星看着展昭,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她歪着头,问赵宁:“公主的丈夫是驸马,郡主的是什么马?”

赵宁脸上一红,嗔了南星一眼,小声道:“说什么呢。”

展昭略感尴尬,右手凑到唇边咳嗽一声,以来掩饰着自己的不适:“你多心了。”

“哦,那是我多心了。”

南星也不放在心上,走上前,随手拿起琉璃盏里的果脯咬上一口,对赵宁道:“郡主,咱回去吧,凶手的事情弄清楚了,是陈世美派人杀的秦香莲…”

话未说完,便被赵宁打断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南星反问,又啃一口果脯,道:“我听在屋里伺候的侍女讲,如今认罪的状词都写了好了,交给包大人让包大人带走了。”

然后看了展昭一眼,道:“包大人要走了,你是继续陪郡主,还是跟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