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一个身高八尺的精悍汉子跳了出来,一拱拳道:“末将金刀营副统领徐栋,请教展大人高招!”
金刀营是长定军的中坚步兵营,也是最重视将士本身武艺的一营,统领杜全从军多年,临阵领军经验丰富。而这副统领之一的徐栋年纪不足三旬,却是金刀营中公认功夫最高的一个。他一跳出来,长定军将校无不叫好,纷纷后撤跳下正中的演武台,屏息围观。
展昭长身而立,挺拔如松却气静势宁,一身官服正红为底,衣摆之上沧海碧涛随风腾起,只看得连一直扇风起哄的云川都不由一怔,喃喃道:“这美人计啊太没节操了……”
展昭这边听不到云川胡说八道,他躬身一礼,“请徐副统领指教。”言罢巨阙出鞘,剑尖下垂,摆了个同辈平级请招比试的起手式。
展昭平日除非是一战来者不善之辈,否则同人比试过招等闲巨阙不轻易出鞘。而如今他起手郑重,乃是因为敬重这些长定军将士为国为民浴血沙场,是以巨阙出鞘以示郑重。这一节这些长定军粗豪武人自是不懂,云川也几乎从未见过展昭与人试招,故亦是不清楚展昭巨阙出鞘这一节之间的含义。
那徐栋呛啷一声腰间金刀出鞘,“展大人看招!”他一声大喝,飞步腾空而起,金刀高举,当头力劈华山而下。
“好!”他力劈千钧一势甫出手就搏了长定军满堂彩。
这力若千钧的一劈之下,展昭手中巨阙却是不疾不徐,剑柄倒提,剑尖指地,腕上圆转而力绵,斜撩而上半格半带,刀剑相交一声轻鸣,这力若千钧的一刀却是被展昭这来势和缓的一剑给带得远远偏离,力道尽数劈余虚空,化于无形。
展昭此招一出,连云川也立时瞪大了双眼,显然是来了兴趣,直起了身,细细去看展昭剑上路数。
徐栋一击不中毫不气馁,一声大喝接连两刀斜劈如电,直取展昭胸口。
展昭脚下立定,腰身却倏然后折,人如柳韧春风,手上巨阙接连画了三个圆环,剑尖发出极轻的嗤嗤破空之声,刀剑再次相交,众人听得叮的一声极为柔和的轻响,徐栋却只觉右臂巨震,金刀险些便要脱手。他乃是军中悍将,血性一起,双手握刀,当即一声长啸,猛然向展昭拦腰斩去。
展昭不再借力打力,身形腾空跃起,避开刀锋,凌空横向翻身,足尖向徐栋腕间一点。徐栋登时手腕一麻,金刀脱手。展昭半空之中横翻身形犹如飞梭,急转当中伸手一捞,随即凌空毫无借力急转十余圈,足尖划出一个极为干净简洁的弧线,轻若鸿毛悄无声息的落地。
他双手一捧金刀,递与徐栋,笑若春风,温和谦逊,“徐校尉,展某得罪。”
“好!”
直到此时,看他最后一招看得目瞪口呆的上百名长定军将士,才爆发出一阵震天价的叫好声,纷纷围了上来。
那徐栋亦是军中豪爽万分的汉子,打得起输得起,当下十分痛快的接过刀,重重一搂展昭肩头,用力拍了拍,“展兄弟,我老徐服了!”
展昭也被这群长定军将士的豪爽所影响,朗声笑道:“徐兄刀法悍霸磊落,展某佩服之至。”
而此时,刚刚得了羽信营报讯的将士亦是纷纷赶来,有带着兵刃想要和展昭讨教的,更有无数来看热闹的。而一群天狼营的将士更是来的最快。天狼营虽然是重甲骑兵,但是云川挑选之时对个人自身武艺要求十分苛严,而且天狼营也是当日在最近处亲眼见到展昭如何助云川斩帅夺旗的,是以如今听说展昭在演武场和长定军将士试招,来者不拒,简直群情沸腾,举营而出。
一时之间,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和展昭试招的光是排队领号的就近百十来号人。
素来为人低调的展昭也不由被长定军这般如火热情给惊到了,唯有云川坐在椅子上幸灾乐祸的喊:“一个个来,不用讲道义,尽管车轮战,谁赢了雁翅金翎刀就是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