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杜蕾斯

这个身影她真的太熟悉了。

路云湛在队服外面套了一个黑色的羽绒服,还戴了口罩,遮住了嘴,只留下一小节高挺的鼻梁。他只是想下车来买盒烟,还特意选了最不明显的店,没想到还遇上球迷了。

他嗯了一声,随后清了清嗓子,淡声打招呼:“你好。”

“你好......大神……”身为语言工作者,南辞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先结吧。”路云湛收回自己的手,微微侧了侧身,让南辞先结账。

南辞摇头,推辞道:“你先来你先来。”视线还时有时无的瞄着路云湛。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劳累了一天的路云湛又皱起了眉峰。

但是还好,他也没在推脱,看了一眼南辞,把钱夹拿了出来。

路云湛掏钱的空挡,老板娘又看了一眼摆在南辞面前的两袋卫生巾,

“就这两个吗?”老板娘问南辞。

南辞刚想点头,目光一扫,看见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的口香糖,随手拿了两包,和卫生巾放在一起。

“一共六十二。”南辞哦了一声,递给老板娘一张红色的毛爷爷。

路云湛结了账,转身就想走。

“路神,等一下,我——”南辞拿起一盒口香糖送到路云湛面前。

南辞还没说完。

路云湛就眯起眼睛,那张面瘫脸上依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视线却在南辞和口香糖之前徘徊。

随后,想到什么,眉眼间松动了,拿起收款台的黑色圆珠笔,飞快的在口香糖的封面上签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然后又递给南辞。

南辞一脸懵逼的看完他的动作,一动不动。

路云湛这才冷着嗓子:“什么意思?”

南辞偶遇大神本就紧张,如今更是慌了,脚都站不稳。

她瞪大眼睛,像一只迷了方向的小鹿,“不是,大大,这……”看路云湛没动,南辞抬手搓了一下下巴,“还是说,现在队里不让收粉丝的小礼物?”

路云湛一愣。

随后舔了舔嘴唇,还是默默的收回了手,把那盒包装精致的口香糖,握进手心,欲出口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变成了:“谢谢你的支持。”

说完,转身,出了便利店。

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

南辞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幕里,呲牙傻笑的开心。

“姑娘,这是哪个大明星哦?”老板娘把南辞买的东西装进黑色塑料袋,问道。

南辞笑得比夏日里的阳光还灿烂:“他是中国乒乓球队的。”

“打乒乓球的?我不认识哦,不过老是听我儿子念叨什么湛哥、湛哥的,姑娘,这湛哥是谁啊?”

南辞出门前就听见老板娘带着口音问,南辞拉开门的手一顿,“就刚才那个。”

现任中国男子乒乓队队长路云湛。

————

路云湛回到车上的时候,王勉和李文祥刚刚结束一轮游戏。

“湛哥,您是买烟还是炸碉堡去了,怎么这么久啊?”王勉笑着问路云湛,那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莫名的喜感。

路云湛没说话,自顾自的点了一根,随后把烟盒扔到他们身上,“抽烟别说话,对肺不好。”

王勉点烟的手一顿:“……”

“哎,路队,你怎么还私藏宝贝不跟我们分享啊?这什么啊这是?”李文祥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被路云湛随手揣在外套口袋里的粉色包装纸。

路云湛把剩下的半根烟摁进一边的烟灰缸,正抬手拉开车窗,准备散散味,结果呼呼的寒风刚灌进来。

“次奥,我他妈,这他妈,避孕套?队长?你要干啥啊?”李文祥手里拿着那个杜蕾斯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一下子扔回到路云湛身上。

他快要恨死自己的手欠了。

路云湛目光淡淡的从他身上扫过,没说话。

李文祥:“哥,你……邪恶的约_炮交易?”

路云湛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的杜蕾斯,随手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里,脑海闪过南辞小心翼翼的目光,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唇,说:“球迷送的。”

“女粉?我靠,你居然收礼了?还特么是避孕套,突然好想笑哦!”

路云湛瞪了说话的王勉一眼,没说话,把椅子放低,捡起扔在一边的运动服外套扣在脸上睡觉。

“队长大大,送你套套的姑娘长得怎么样?好看不啊?”李文祥不甘心,继续追问。

“滚。”终于,路云湛低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衣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