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一阵震动,响起悠扬的旋律。
粉色格子被里,伸出一只纤若无骨的手,根根纤细,指贝圆润,底部有可爱的月牙状。
它摸索了一阵,准确无误地摸到那震动的根源,拇指对着圆形按键按了一下。
世界再次归于平静,被子里的人秀眉一松,抿唇笑了笑,很满意的模样。
一只橘猫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水桶一样的腰身抻直,猫骨头松了松。
它抖抖浑身的毛,优雅地走向床边,准备跳上去。
第一下没跳上,这人类的床修得也太高了,掉在地上扭动了好久想翻身的橘猫嫌弃地想。
它终于翻身了,又后退一步,冲刺,跳上去。
这回成了,橘猫真确无误地落在被子的一处凸起,某人的屁股上。
“佛爷,下去……”被子里有人的声音传出来。
佛爷觉得自己不需要听懂,它喵了一声,优雅地朝前走,走到一片柔顺的栗子色毛发上,就一屁股坐下,舔舔爪子,觉得这个位置不错。
整张脸被猫屁股压住的胡怡然险些窒息,她伸手扒了扒,被佛爷嫌弃地用爪子挥开。
最后逼于无奈,她唰得诈尸坐起来,一头稻草鸡窝头,双眼虚浮地看被她掀翻在被子上喵喵叫的佛爷。
胡怡然一边帮佛爷翻身,一边忍不住抱怨:“佛爷,您是不是又胖了啊?”
佛爷翻了身,一爪子挠在胡怡然肌肤细白的手背上,发出抗议的声音。
两层的窗帘只有中间的缝隙漏进来一缕光,胡怡然看了眼手机,觉得还有时间让她磨叽。
于是她下了床,拉开窗帘,对着窗户外温暖的晨曦,伸了个懒腰。
她身后趴在床上的橘猫佛爷也眯了眯眼,惬意地叫了一声。
胡怡然回头,逗了逗佛爷的胖下巴,这才出了房门,走进盥洗室。
佛爷跳下床,跟在她后面,蹲在盥洗室门口,歪着脑袋像在监督。
这套二居室是胡怡然大学毕业后,她的父母帮她全款买下的。
一买完,她父母就天南地北的旅游去了,偶尔朋友圈晒晒恩爱照,再也没闲工夫管她。
房子的装修是她当时费了好长时间,自己一点点布置出来的。
简约的森林风,一间是她的卧室,一间被她改成了衣帽间。
所有的女人都爱美,而胡怡然则格外的爱美,开销中衣服鞋子化妆品占了最大的一部分。
有人劝她节省一些,没有男人愿意娶一个不懂得持家的花瓶。
可胡怡然不以为意,她的人生又不是以嫁人为最终目标,管那些男人怎么想呢。
她信奉的是先要满足自己,才能好好对待别人。
胡怡然洗漱好,出了盥洗室,走进衣帽间,一排排的衣服挂着,像是时装展,这些衣服其实不算贵,中等价格,她只要求穿着舒服,看着好看,牌子货她并不追求。
房间中央是一个漂亮古典的梳妆台,她坐去梳妆台前面,抹完了护肤品,对着镜子斟酌了一下,最后决定今天的妆容简单点。
上好底妆,画个眉毛眼线,涂个朝气的口红色,眼影常规的大地色,腮红就与口红同色好了。
一套简单的妆容,十多分钟她就搞定了,接着就是换上昨天就事先选好的衣服,一套秋款时尚的职业装,笔挺的九分休闲裤配上白衬衫,灰色长马甲。
客厅里佛爷开始叫唤,这个铲屎官每天都这么磨叽。
它真是心地好,才没有把她赶出去,还让她住在自己的地盘上。
“来了。”胡怡然立马奴性地跑去打开阳台的立柜,拿出猫粮给佛爷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