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突然就朝外喊道:“来人,把府中管事给我叫来!”
盛崇琋看着她躲在一旁一副避如蛇蝎般的惊恐神情,眼神已是不耐,此时听得她再喊人来,眉头更是皱起,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在看了她最后一眼后,穿上刚脱下的吉服就直接走了出去。
他虽然不想答应这门婚事,可是既然接受了,他也愿意承认她是他妻子的这一身份,所以,虽然路上有所耽搁,他依然赶在洞房之前抵达。
可是现在她既然不想要,那便就此作罢。
门外廊下,关伯刚刚赶至,正踟蹰着是就此离开还是先等一会,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心一跳,还是连忙走了进去。
温珑见到他这么快过来,也顾不得诧异,只指着盛崇琋问道:“他是谁!”
盛崇琋正往外走,关伯见到这副样子,心知不好,却还是弯腰回道:“回王妃,他是我们王爷啊。”
“他不是!”温珑立即否定,“他跟定王长得一样,可根本就是两个人!”
盛崇琋正要跨出门槛,听到这话,身形一震。
关伯心中也是震动,却依然不动声色,只是笑着温声回道:“王妃,他真的是我们王爷。”声音是再真诚不过。
温珑听着,有些傻眼了。她确认自己的感觉没错,可是关伯身为定王府的管事,他又如何会错呢?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
温珑望向门口,可是盛崇琋却早已走出了门外。
……
关伯很快又退身走了出去,虽然他心中依然悸动一片,可如今只能装作毫不知情。
王爷离开,这只是小夫妻间新婚之夜闹了矛盾,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谁都无关。
走到院外,盛崇琋却已经在廊口等着他了。
“王爷。”他上前,小声唤道。
“怎么回事?”盛崇琋声音淡淡。
关伯却低下了头,“请王爷恕罪,属下先前还有一事尚未禀报——王妃之前是来过的。”
盛崇琋转过头来,有些难言。
关伯忙将那日的事汇报了过去,“那是在十一月下旬的时候,手下正在四处守卫,听到墙边有动静便走了过去,却发现王妃正和庞家二公子翻墙过来,被发现后又说是来拜见您的。手下过来通报后,属下不知王妃前来用意,又生怕她会生出其他想法,便让贾先生继续扮作您见了她。当时不知到底该以何面目视之,商谈之下,贾先生便以站在廊下以作画的姿态见了她……所以,王妃之前已是见过您一面了。那时生怕王妃到时候发现端倪,属下故意让她停在了较远的地方,她也是站了半晌便就走了,却没想到……还请王爷恕罪!”
刚才王爷突然回来,他激动万分一时没能想起,等到要说时,王爷却已是匆匆离开。他原以为只此一面王妃也不会看出端倪,新婚之夜,仅此一面,又有谁能看出这么多,就算出现状况,王爷也定能妥善解决,所以刚才虽然忐忑却还是暂且捺下,谁曾想,不怕万一,只怕一万,硬是让王妃看出了差别。
关伯悔之晚矣,他自来谨慎,因此贾先生假扮王爷十年不曾出过差错,可今天他一时疏忽,硬是惹出了乱子。
盛崇琋听着这些,眼神愈发深邃。关伯一番话说尽,他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虽然他们擅自做主,他又如何能苛责。
只是原本以为她不过是个骄纵跋扈浅薄无知的贵家千金,却没想到竟是这样敏锐。也怪他疏忽了,对皇上的赐婚不满,便对她存了怠慢之心,硬是让他看出了破绽。
可是,翻墙拜见?
呵,盛崇琋的眼中又闪过冷意。
转而却只是往前走去,“我知道了,这件事先放着吧。”
如今她虽然怀疑却无确凿证据,那么就先晾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