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直接去书房一趟吧,不用一直陪我,”房爱音把丝绸软被往上拉了拉,整个人也往被子里缩进了点,“小钟在这里就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虚弱状态很明显。殷乘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又怎么可能真的听她的话?
他把贴身的侍从叫进来,交代了几句,挥手让他去主殿堂的书房里取政务文件和电脑。
5
完毕了一日的任务,陈管家整了整西装外套的衣襟,从主殿堂走出来。
迎面遇上城主的贴身侍从,出于职业习惯,陈管家随口问了他一句去做什么。
“回主管,城主吩咐我去书房取些文件到他的卧室。”
“很紧急吗?”不然不会在临近休息时间还临时让人去取东西。
“不太清楚,”侍从实话实说,“因为夫人身体抱恙,城主无法离开,所以今晚没去书房。”
“夫人身体抱恙?”陈管家抬头看了一眼主塔楼的主居区,那里灯光明亮,主人们显然还未休息。
他转了转有点混浊却还依然黑曜的眼珠,对侍从说:“告诉我,城主需要哪些文件,我跟你去一趟,我比较熟悉。而你未必能找到。”
贴身侍从觉得陈管家说得有道理,就边把城主的话转告给他,边跟着他进了主殿堂。
除了政务文件,工作专用的笔记本电脑也是必需的。
在侍从小心翼翼地拎起笔记本电脑时,陈管家悄无声息地横伸出一只脚。
一阵摔跤的声响在城主书房里响起——侍从往前摔了个狠跤;他手里的电脑磕到桌角,掉在地上。
陈管家板起面孔训他粗心,尔后又说:“电脑应该暂时无法正常使用了,你就不用把它带过去了,明天我会向城主说明情况,请求从轻处罚你的粗心大意。”
侍从的心里虽然有疑惑和微微的不满,但没什么证据,他也不敢说其他。只好听从陈管家的吩咐,只拿了一叠政务文件,就回主塔楼了。
陈管家抱起电脑,放回办公桌上,并未多理,若无其事地关上书房门,安心地回自己的家。
6
家里的两个年轻女孩都还没睡。
洛亭还在她母亲的卧室里忙着准备后天的生日宴造型;丛漾趴在阳台间的护栏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最近学校功课学得还顺利吗?”陈管家走近阳台间,脱下外套,挽在臂弯,侧头问丛漾。
“爸爸,”丛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答道,“功课都没问题。”
“那就好,”陈管家微微笑了,尔后伸手在西装口袋里翻找东西,“对了,这个。”
他找出一张水银底色的硬质贵宾卡,递给丛漾,“长叩宫的通入卡。”
“嗯?”丛漾疑惑着接过来,翻面,看见‘长叩’两个烫金小字。她不明所以。
“过段时间,长叩宫可能就要被大规模改建,到时候肯定会禁止游客进去。你以前不是很想去那里玩吗?”陈管家神情和祥地说,“趁它还没被禁入,改天抽空了,就拉上同学或朋友尽情去玩一玩吧。”
“要被改建了呀?”丛漾心里为那座宫殿感到惋惜,嘴上不忘道谢,“谢谢爸爸。”
陈管家拍了拍她纤瘦的肩膀,正要转身进客厅,又想到什么,跟她说:“上回帮洛亭请假时,顺便也帮你请了一天假,礼拜三,你就那时候去吧。”
丛漾轻轻眨眼,先应下:“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待回到自己的卧室时,丛漾才举起手里的旅游贵宾卡仔细端详。
礼拜三那天是殷家少主殷流的生日,爸、妈和洛亭三个人都将去西湾城堡参加盛大而奢华的生日宴。
爸爸是怕她独自一人上下学、吃晚饭、待在家……会孤单和失落,所以才给了她这张卡,让她在礼拜三那天出去玩的吧。
但是,丛漾从来不曾想到,等礼拜三那一日真正到来时,降临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全新的命运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