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仙姑这么一说,我爸和磊子一阵放松,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纷纷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走出屋子各自回家了。
我爸和磊子走后,屋子里就陈仙姑和那只鬼了。陈仙姑把墨斗线拉出在全身颤抖的女鬼腰上缠了一套,打了个死结。
打结时,那鬼口中低吟着:“老东西,你不得好死。”
打完结的陈仙姑抬头看向那女鬼,女鬼对着离自己不远的陈仙姑脸上吐了一口青黄色的鬼气,顿时陈仙姑感觉混身一阵冰凉,心想定是那女鬼一口阴气喷在自己身上了。也没太在意,把墨斗线从女鬼腰间拉出了二米左右,拉着女鬼走出了王才家。
鬼本就是虚幻的灵体,陈仙姑就像只是牵着墨斗线一般,非常轻松。在她身后的女鬼,此时像一个正常妇人一般哭了起来,那哭声中带着无比的可怜与悲伤。
不多会,陈仙姑牵着女鬼到了之前让村长盖的小草棚中。看着女鬼轻声叹了一口气,关上草棚门,就地坐在了草棚的门口。
秋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可此时的夜风吹在陈仙姑身上,她感觉却是一阵阵的热风,只见她一脸惨白的闭着双眼靠坐在草棚边。
陈仙姑心里盘算着“自己修道几十年,多少上天也会给自己一丝眷顾,刚才那口鬼气朝自己喷来,应该没什么事的。”
心里七七八八又想了很多很多,突然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个经过村子的道士。
“非常精瘦的身材,一头灰白色的头发,脸上气色红润饱满,在他右脸上还有一颗大痦子,一张看起来饱经沧桑的脸一股正气,看起来年纪不大确说自己活好久了,还说和自己有缘把他包里的一本手札给了自己,而且临走时道士还说与我有缘,以后还会在见。”
“真的还会在见?这一晃都几十年过去了。那道士现在估计都近百岁了吧,自己都六十多了,那里还见得着呀。”陈仙姑嘴里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秋夜的微风吹在陈仙姑身上让她感觉暖暖的,她在那草棚边一动不动的坐着,而在草棚内的吊死鬼哭的悲惨无比。
此时已经回到家里的我爸洗了洗便躺床上睡下了。我妈躺在我爸对面哭着说道:“真有鬼吗孩子他爸?我晚上听到很奇怪的声音了,还好你安全回来了。要是回不来,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活呀?我快担心死了。”
“别哭了莲花,我昨天不是说过没事吗?你要相信我。儿子、女儿还有你,我都舍不得,那敢这样死了。”
憨憨一笑我爸又说道:“是真有鬼,陈仙姑还让我们看见了那只鬼,而且鬼已经被我们捆住了,现在陈仙姑应该是把鬼消灭掉了吧。”我爸回忆着刚发生没多久的事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妈“啊”的大惊一声,看了看睡在一旁小床上的我姐,还有她和我爸中间的我,小声说道:“那你告诉我那鬼是什么模样?我听那声音像是个女鬼的声音。”
“嗯,是只女鬼。”我爸说到这顿住了,他是亲眼见过那鬼的模样的。太吓人了,所以打了个马虎的又对我妈说道:“那女鬼就像一团气体,没有脸这些。我们也是从那声音听出来是个女鬼的。”这话中还带着一丝疲惫接着打了个哈欠。
我妈看我爸一脸疲惫也不在多问了,一夜无话。
寅时过半后,村里的鸡呜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草棚外的陈仙姑拿起靠在棚旁的一根竹杆,把草棚的顶子掀开了。
这草棚顶子一掀开,棚内原本轻轻抽泣的鬼声突然发出了惊天的一声“啊”,这声音从大变小,渐渐消失不见。
声音消失后,陈仙姑拿出了口袋里的布袋,那布袋还是湿的,往眼睛上擦了擦,打开了草棚的门。
见里面除了掉落在地下的墨斗线,鬼已经消失不见了。陈仙姑释怀一笑,向自家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