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下大雨, 杀人放火搞事情。
廖小千就是在瓢泼一样的雨夜回到冷月宫的,一身黑色雨夜和斗笠, 掠过水波粼粼的湖面, 轻轻一跃, 光明正大的踏入冷月宫前殿,
轻巧落地的瞬间,他也同时被包围了,嗯,不错, 是冷月宫特有的作风,严谨效率,而且,布置得合理严密,身为宫主的他甚是欣慰。
“来者何人?深夜擅闯冷月宫,报上名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阿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又冷静, 清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哟嚯,真嚣张,报上名讳不是给留个全尸吗?怎么就变成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他喜欢, 这才是他们**炸天冷月宫该有的霸气。
廖小千不语,也不动,静静的淋着雨跟他们对峙, 好一会之后,在阿七从袖子里抽出软剑的时候才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开口:
“封如晏已死,还得罪了武林正道,冷月宫被踏平指日可待,一群乌合之众嚣张什么。”
阿七冷哼一声,眼里杀气尽显:
“活见人,死见尸,我们宫主只是下落不明,你休得胡说八道!至于得罪武林正道,哼,一群伪君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胆敢抱着恶意踏入我冷月宫之人,我定会让他血溅三尺,以承宫主委托之命。”
“有骨气!”廖小千这句话是真的称赞,而后道,“你若肯归顺于我,这冷月宫便是你的了,他日就算封如晏回来,我也定会帮你除掉他,好过你投靠关外魔门强得多。”
“背叛宗门,忘恩负义,当千刀万剐!我梁少七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背叛冷月宫和封如晏,至于跟关外魔门勾结残害同门的叛徒,碎尸万段将是他们最后的下场,不管你是谁,现在先将你的命留下再说。”
阿七说完,不想再废话,软剑嗡嗡一阵,凌厉的剑气便直逼廖小千面门而来,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出手,然而,就在他们攻击到眼前的时候,廖小千抽出长篇,控制得当的往前一扫,刚好是挡住了阿七的攻击又震退了他们,
在看到熟悉的长鞭瞬间,所有人都同时陷入错愕和震惊,直到廖小千把雨衣和斗笠扒拉下丢到一旁,周围才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宫主……”
“宫主大人……”
“……”
廖小千淋着雨嘴角弯起邪肆的笑意道:
“愣着做什么?本座回来了,还不跪迎。”
所有人立马单膝跪下,异口同声道:
“恭迎宫主归来。”
声音整齐洪亮直冲半空。
廖小千手执长鞭从雨幕外一步一步的走进来,看着自己的门人,心口的地方发烫着,这些都是守护他的人,同时,也是他要守护的人,如阿七所说,怀着恶意踏入冷月宫,妄想伤害他们的人,定要让他血溅三尺。
穿过前殿,穿过庭院,穿过议事阁,多日不见,一切未变,回到自己熟悉的寝殿,阿七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激动得步法凌乱,殿门关上的时候,廖小千转身过来:
“阿七,好久不见。”
生死厮杀,宛如隔世。
阿七上前一步便直接跪下:
“恭迎宫主归来——”
声音颤抖,带着哽咽的腔调,向来沉稳得冷漠的人此刻用力抿着嘴巴,不住的吞咽着喉咙,俊秀的脸上是隐忍的表情。
廖小千把他扶起来:
“阿七,本座回来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阿七跪着不肯起,继续道:
“阿七办事不利,把风息令不慎交到了贼人手里,望宫主责罚。”
“起来说话。”廖小千直接用力把人提起了,拿出风息令交到他手里,“我已经拿回来了,我和擎苍都没事,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阿七用力把风息令拽着,缓缓开口:
“风息令是我发出去的,本是为了清理阴月阳月和药长老,按照本门规矩,接风息令者,须是冷月宫不问世事的前辈,请求他们出面清理门户,这次的风息令原是委托先代退隐世故的执事长老所接,”
“却不想,早在多年前,先代的执事长老就被药长老联合魔门杀害让别人取而代之了,所以,这次接到风息令的其实是药长老和魔门,是我办事不利,没有亲自去辈的隐修禁地确认……宫主请责罚。”
“原来如此……”廖小千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
“这事也不怪你,这种阴谋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谋划出来的,先代执事长老被取代多年我都没有察觉,何况是你,算了,既然知道了真相,接下来就由我们亲自动手吧,你,亲自出马,不过,找到他们后不用就地正法,带回来交给你大师兄,至于先代前辈,好生把遗事料理了,其余涉事之人跟阴月阳月药长老三人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