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州说。
“吃药了吗?”
“吃过了,一片白加黑,一片退烧药。”
南州妈点点头,也总算放心下来,洛雨的身世她知道,所以打心眼里心疼这孩子。“南南,我熬了米粥,等洛雨醒了,记得给他热一碗。”
南州忙说好。转头时伸手把盖住洛雨脑袋的毛毯往下拽了拽,好让他吸到新鲜空气。洛雨现在身高快一米七八了,可缩在沙发里却是小小的一团。仿佛一只没出壳儿的小鸡,对外界,对危险,对所有的一切全无抵抗力。
洛雨,你要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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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雨再次醒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四周昏暗不明,依稀有月光从单薄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像碎银子,撒了一地的晶莹。
坐在沙发上晃神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待在哪儿。
是南州的……家。
想着傍晚时南州和她妈妈忙前忙后的身影,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犹如浪潮席卷了病中的洛雨,心间溢满温暖和感激。
搓搓脸,他忍着微痛的头站起来,晃悠了几下,勉强站住。自己摸摸额头好像已经不烧了,只是身体发虚脚底飘忽。
茶几上放了一杯水,喝进嘴里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刚被倒进不久。
南州家两室一厅,安安静静的。洛雨独自在黑暗中站了会儿,然后扶墙来到南州的房间。
房门虚掩,一束明黄色的光线斜斜映出门口。
南州正在做英语试卷,听到推门声以为是妈妈。“洛雨?”看见来人,她赶紧站起来跑过去。客厅黑着灯,她猜妈妈应该已经休息了。可能是因为进入更年期了吧,或者担心女儿中考,最近妈妈很操劳,人很疲惫,总说没力气,晚上睡得也比原先早了。南州把声音放轻,扶着身体虚弱的洛雨,“你快回去躺着,我给你热粥。”
“不饿。”洛雨摸摸肚子,一点胃口也没有。
南州抬起头轻轻抚住他额头片刻,嗯,烧退了。洛雨闭着眼睛,身体的虚弱似乎让某些感应无故变强,他感受到了南州掌心如水的温热还有皮肤细密的纹路。人工测完体温,南州又拿出体温计,“你先测体温,我去热粥,不饿也要喝一点,不然没力气和感冒作斗争。听话。”
洛雨不再反驳,夹着体温计乖乖躺回沙发上。
这一下午的折腾似乎又让他变瘦弱了,躺在那儿,几乎融进黑暗里,但眼睛却格外明亮。似乎就是窗外那抹晶莹的白月光。
粥热好时,体温也测好了。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36°7,南州长舒口气。还好明天是周日,洛雨能多休息一天。不耽误周一的课程,话说周三学校要进行一次测试,据说题型和难度都与中考差不多,也有人说是把四中,八中,人大附中过往的试卷混编出一套给他们做,总之很重要。
“这次考试我知道很重要,放心吧,我很快会好起来的,不会错过。”洛雨小口抿着白米粥,语气坚定地说。
现在洛雨的学习成绩已经完全追上来了,初三伊始还被张桂华提拔为学习委员。在四月底刚刚结束的测试中,他总分排名全年级第四,只比排在第一名的南州少了三分。两人后来对过卷子,这三分少在了作文上。
作文没有标准答案,完全看审题老师喜好。南州想如果中考时洛雨碰巧遇到一位赏识自己的老师,那么这三分的差距瞬间会被填平。这种高压态势的追赶让南州颇感亚历山大,生怕考试中一个小闪失就落到洛雨后面,可转念间又想这个男孩是她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心中又倍感荣幸与骄傲。
她想以自己的能力在学习上只能帮洛雨走到这儿了。今后的路,还要靠他自己努力拼搏。而她也是,高中的课程很难,她自己估计也会走的磕磕绊绊。大家只能在精神上互相鼓励。现在只祈祷两人还有冯佳雪段小然能一起考入二十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