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

虽然我现在将一切都看淡了，但有些事情，注定跟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不会改道的。

我不会入魔的，如果真有入魔那一天，那么第二天我就会选择下地狱。

可是我必须得入九重天，入九重天，我才能见到胧月。

我只想让胧月活下来。

我不求再与她相伴，我只求我能在她的周围护着，并且在她的这一颗内丹快要用尽之际，给她寻求一颗新的内丹。

我的双手注定沾满血腥，但我并不希望她再次墨染。

天道是我的理想，也是她的理想啊。

心中明月当空无丝云，照尽浮屠世间之黑暗。

……

我之前忍了五百年，五百年没有跟胧月再相见，我跟胧月不可能放弃一切归隐田园，过自己的小日子。

因为胧月的身上背负着仇，我的身上背负着恶，这样的我们必定会跟天道产生牵扯。

我不敢与胧月相认，也不敢告诉胧月一切，因为我和她现在还是太弱了，如果有反骨的话，天帝会杀了我们的。

甚至，他会做出来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

想到了曾经在梦中见到过的天帝，旻秧握紧了拳头。

——“你太弱了。”

——“你何时入魔？”

——“我，等你。”

……

+

这个时候，旻秧突然感觉到有人来到了她这里。旻秧戴上了面具，去开门。

是贪狼。

今天的贪狼没有穿战袍，只穿着自己平常的衣裳。跟天道一片素白或者金银色风格的衣裳不同，北斗第一星杀破狼之首的贪狼星君因为其本身皮肤不怎么白，最喜穿脏色的衣服，倘若不是天望提点告诫，他定是直接以一袭黑衣示人。

贪狼将一切情况详细地与旻秧说明，最后问道：“仙子，你愿意入九重天吗？”

旻秧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

+

贪狼领着旻秧来到了九重天第一重天的天门之下。

云海无穷无尽，银光奔泻，轻拢慢涌，铺排相接，或浓或淡，或聚或散。

隐隐约约能听到灭罪钟的钟鸣之声，悠扬深远的钟声，仿若能传遍九霄，响彻九天十地，灭尽这世间一切罪恶。

旻秧来到这里感慨万千，准确地说，是她回到了这里。

第一次是当年她还年幼的时候，天帝带着她离开了这里，从这里出发，把她带到了玄灵岛。

第二次是她就差一步成为真神之际。

第三次，是现在。

年幼的时候她还在想，她终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现在，她却只想问一个问题：她自己到底属于这里吗？

贪狼道：“仙子，你现在还不是真神仙，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办理一些事宜，我去去就来。”

旻秧点头，留在原地。

过了不知多久，一名天道的礼官路过，看到了旻秧，直接厉声问道：“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

“不是在这里集合的，还不赶快跟我来！”

“……”

旻秧迷迷糊糊的跟着礼官离开了这里，跟着他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宫殿的面前。

原来这名礼官把她当成了婢女。天道的婢女的确不需要什么真神身份，反正身份也是卑微低下，大多数都是籍籍无名的小仙小道。

旻秧无所谓，反正她入天道是为了胧月，做什么都没关系。

礼官直接扔给了旻秧一套天道婢女制服。

看着这一套制服里洁净无瑕的的荆棘腰带，旻秧却觉得那荆棘上沾着血。

似乎——她一定会遭遇到什么血雨腥风的事情。

+

当贪狼再回到第一重天天门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旻秧的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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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秧在这座宫殿培训了几天，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天帝人很威严，的确是不近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