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道:“那我今日不要他们死,他们会好好地活着!”
阎玉一愣。
“他们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受制于他人,韶沁宗不能困住他们,生死簿更不能!”
“嘿!”阎玉觉得好玩儿了,“那你想怎样,想跟我十八层地狱抗衡吗?你若抗衡不了,我会把你扔进血池!”
“哼!谁说我抗衡不了!”胧月觉得自己现在很有旻秧的风格,中二又暴躁,“想要他们死,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阎玉觉得好笑:“你一个将死之人了居然口出狂言!”
+
两人在祭台的角落里你一言我一语,“我能把你怎么怎么样!”、“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好啊你来呀!”、“好呀你等着”……光说不做,没完没了。
旻秧扛着自己的斩龙剑,一路跑到了祭台,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胧月在“发神经”。就好像自说自话,对着空气吵架一般。画面简直离奇到糟心。
旻秧大声喝道:“胧月!你还在磨蹭什么?”
胧月一愣,看向旻秧。不知道旻秧看到阎玉的存在没。
旻秧不管胧月了,一步蹬上祭台,斩龙剑狠狠向下一顿,敲打着祭台的地面。
——!
——!
斩龙剑的一声声震动巨响,似乎比南伽雪山的钟鸣之声还要振聋发聩。
看着祭台下的奴隶,待所有的奴隶都伸长了脖子,抬起了头,旻秧皱着眉头,环视这些奴隶一周,然后开口道:
“我听说,南伽雪山的贵族是世袭的。贵族之下,有羊有牛有地,更有人。这人,就是奴隶。”说罢,斩龙剑又是一声震动。
“……”被旻秧这么一震,所有奴隶都看向了旻秧,但神情并未怎么变化。
旻秧继续道:“所以,贵族世袭,奴隶也是世世代代而为之了?”
“……”
“你们的命献给了这虚无缥缈的南伽雪山,你们的父母双亲也是这样,兄弟姐妹也是这样,你们的后代,也是这样!在坐的,一定有你们的亲人吧,这能想象的到,韶沁宗存在多少年了,每一次祭典都需要大量的奴隶,你们不愿意繁衍后代,他们就逼着你们像是畜生一样为他们的永生繁衍后代!”
“……”众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寻找着跟自己相似的面容。
旻秧指着地上已被献祭过的尸体:“待你们死后,尸体的心脏会被掏出来,待祭典结束,韶沁宗的人会剔除筋肉,只保留骷髅骨架,整整齐齐地摆在神庙里!幸运的话,你们生前不能相认,死后自会相识的!”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旻秧看着众人被冻得通红的脸:“你们对待死亡为何如此麻木,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们难道已经死了吗?我问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死了吗?”
停顿了好久,终于有了声音:“不……我……我还活着!”
旻秧又一次用斩龙剑敲打祭台地面:“既然还活着,你们就站起来!”
一个人踉跄着站了起来,但站直后,就不再晃动。这是一个身躯瘦小的少年,身躯营养不良,但墨黑的眼瞳就像是南伽雪山上的苍鹰一般坚定有神。
众人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开始流泪,然后两个人、三个人、十个人……直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胧月看着旻秧,阎玉也看着旻秧。两人一直站立着,但因为旻秧的话挺得更直了。
旻秧继续道:“我本不用跟你们说这些话的。韶沁宗的宗主已经被我制服,其他人不足为惧。我大可以直接直接跟你们道一声,你们可以逃了。——但你们会动吗?我得像赶羊一般,一鞭子一鞭子抽,才能把你们赶到山下吗?”
“……”
“南伽雪山冷,冻住了你们的身躯,冻住了你们的自由,但它们冻住了你们的灵魂没有?”
“……”
旻秧举起右手,紧握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前:“你们摸摸你们的胸口,是不是跳动着的,是不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