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南伽雪山的名字,旻秧立刻懂了,那可是圣山啊。虽然南伽雪山远离中原,地居偏远,这些年都没有新鲜的事情更新,但在最初始的修道书籍之中,南伽雪山一直都被当做圣山一般的存在。
旻秧道:“雪莲有用吗?”
“南伽雪莲能增本气,能增强龙女身上的龙气。不知道最终有没有效果,但一定能暂时维持一段时日,然后再在这时日之内找寻其他的方法。”
“……”只能这样了。
“但那南伽雪莲一旦摘下就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枯萎,变为一捧干草,你得带着她一同去南伽雪山,令她及时服下。”
旻秧立刻跪在了地上,朝着清风真人磕头:“滴水之恩,没齿难忘,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清风真人立马将旻秧扶了起来,道:“我也没帮上你忙。你们俩,还得靠自己的造化。”
造化,旻秧却觉得造化只会弄人。
最后,清风真人提醒道:“你俩去南伽雪山千万要小心。”
“多谢真人。”
清风真人艰难开口,重申,指明:“我指的是,你们千万要小心南伽雪山之上的人。”
“人?”旻秧一愣。
清风真人叹了口气:“此去南伽雪山,一路艰难险阻,但恶山恶水,皆不及恶人。”
“……”
“你们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跟山上的人说,千万不能有何牵扯。那里的人,你们惹不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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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在睡梦中渐渐有了意识,逐渐苏醒。
——这是自己的梦境吗?为什么这个梦如此真实?在梦境中是感觉不到温度的,而她现在觉得冰冷刺骨。
等到真正醒来,胧月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穿着厚重的大衣,戴着皮草的帽子,被旻秧背在背上。
向前望去,天地皆是白色,雪山冰凉冷清,天空苍凉沉闷。配得一副好景,但是一眼都能让人遍体生寒。
凛冬时节,刚下过雪,常年积雪,一年只有一个季节的南伽雪山比往日更冷,冬日的风呼啸着,刮得人脸生疼。胧月躲在旻秧身后,都觉得冷,更何况旻秧只围了一条围巾,帽子都没有戴。
离山顶很远很远,旻秧背着胧月向前方走去。
平日里走这么远都是胧月化为龙身,旻秧坐在其上的。但南伽雪山实在是奇怪得很,从来到这里,踏雪的第一瞬间,旻秧就感觉有禁制压制在人的头顶,使得她只能施展小法术,其他比较大的仙法都施展不开来。
南伽雪山是通天之山,所以这是天道神明的威严在施压吗?旻秧暂时如此推测。
于是旻秧背着胧月本身就已经很吃力了,施法向上飞简直不可能,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去。
胧月想下来,想推开旻秧,却没有力气。
胧月张口,呼出来阵阵雾气,感慨道:“我的旻秧,真的长大了。”
旻秧也感觉嘴里全是冰碴子,道:“……嗯啊,我长大了。长大了该替你一起分担了。我也能反攻了。”
一听最后这句话,胧月傻笑:“好啊,我一直等着我的旻秧反攻呢。”
“哼!”旻秧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胧月又问道:“旻秧,我重吗?”
旻秧淡然道:“不重。”
胧月病了许久,每天咳血,饭也吃不下去,身子快皮包骨头了,当然不重。
胧月又突然道:“旻秧,我爱你。”
旻秧一愣,一点儿都没觉得开心:“你现在说这干什么。”
“……”
我怕我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胧月却不敢说出来这句话,因为一定会被旻秧骂的。
想将日后每天说的话今天就一下子一句话就说完,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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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逐渐暗了下来,但满眼都是白花花的雪,所以一路上还算清楚。但南伽雪莲盛开在山顶,离山顶还有很远的路途。
“胧月,你还能喘过来气吗?”
“……能。”
旻秧向着前方望去,突然眼神一凛。
覆盖着白雪的山坡上部骤然出现一条裂缝,旻秧也在这刹那间听到了一阵声响。
在这刹那间,旻秧背着胧月开始向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