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不到慕容清懿掌心滚烫的温度,只感觉肢体相触让她局促不安,只想快一点松开慕容清懿的手,与慕容清懿在一起,她一刻也坚持不下来。
慕容清懿却沉默不语,只是拉着她的手。
如果拉手也算亲近的话,那么这是两人头一次如此亲近。上一次这样子近距离接触,还是小时候掰手腕要掰出个胜负、掰出个天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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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在旻秧现在所住的凤栖宫。
慕容清懿牵着慕容雅歌来到凤栖宫的大殿前,站在慕容雅歌的身后,将慕容雅歌眼睛上的红布摘了下来,然后将慕容雅歌推到了大殿里。
慕容雅歌回头,看了慕容清懿一眼,然后走进了大殿内。
留慕容清懿一个人待在原地,无聊地玩弄着红布上的线头。
线头被她一拉,扯成了绵延不断的红线,那么长,好像这样的红线从过去的年岁里出现,一直交织着现在,但同时又那么细微,好像一直都不存在一般。
接着慕容清懿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红线从她手指的这一头开始燃烧,直至将整块红布烧成了灰烬。火焰声势浩大地燃烧着缠绕的线头,却只燃烧了瞬间就消失不见。
最后夏日的夜风将灰烬一吹,什么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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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雅歌走进大殿里,第一眼就看到了雀翎。这么多年过去,雀翎还跟她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雀翎看到慕容雅歌的第一眼,血泪就止不住地流。这几日洛嘉树的饲魔简直白费,雀翎依旧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知道雀翎真正成魔的那日,她会是什么样子。
洛嘉树则是灼灼地看着慕容雅歌。雀翎能“活下去”,就靠眼前的慕容雅歌了。
慕容雅歌半跪下来,面对着雀翎,摸着雀翎的小脑瓜,擦着雀翎脸上的血泪,也没被这个样子的雀翎吓着,反而带着哭腔叫着雀翎的名字:“雀儿……”她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做一场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梦。
雀翎张口:“陛下……”
因为慕容雅歌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雀翎从未叫过慕容雅歌娘亲。但这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称谓只是一个称呼,相连的情感却不会变质。
“我现在已经不是帝王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慕容雅歌道,“从今以后,雀儿叫我娘亲吧。”
“嗯,娘亲!”雀翎乖巧地笑着,点头。
两人相拥。
慕容雅歌背对着大门,雀翎正对着前方。
雀翎看着门口的剪影,大殿内的光映着这身剪影,如此孤单。她一直盯着看,很想走上前,却不敢向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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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懿将慕容雅歌推了进去,自己却一直站在门口。
当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之后,她更觉得自己不伦不类,无论站在哪里,都是多余的。
旻秧和胧月不便打扰这一家三口的团聚,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一同走出了大殿。一出门,就看到了慕容清懿。
慕容清懿靠着门口的柱子,像是一座雕像一般。
跟屋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相比,慕容清懿这个孤家寡人真是寡到不行。旻秧看了都心疼。这么多年的机关算计,步步为营,慕容清懿到底是为了是什么,到底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