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只说自己的事情不好,太自说自话了,旻秧问道:“你呢,你是怎么长大的?”
“我?”胧月一愣,继而笑道,“我啊,有父有母,有兄有长,兄长有九个,我年龄最小,老幺,只有我是女孩子。”
光听这话就令人觉得开心,旻秧道:“那可真热闹呀!那你的九位哥哥都很疼你吧!”
胧月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没有!记忆最开始,他们还总是欺负我,但是到了后来……最后……我发现他们真的很疼我。”
旻秧听着胧月在最后莫名伤感的话语,骤然想到了系舟山的龙骨,一下子什么都不敢问了,只是说着些今天吃什么饭的话题。
最后,旻秧给胧月梳了个狗屎一般的发型。
旻秧指着胧月头上的“狗屎”,笑得身子都歪了,歪倒在胧月怀里,笑声离胧月那么近,胧月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
旻秧终于肯对她这样笑了,笑得傻里傻气,但是笑得毫无防备,笑得那么可爱!(?)
旻秧和胧月的相处氛围如此和谐,令披头散发,妆都花了的慕容姐妹俩也消停了下来,甚至还觉得很是臊得慌。
她俩明明流着相同的血脉,明明应该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为何如此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还不如面前这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种族也不一样,之前还打斗过的人亲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但实际上,在皇家,只有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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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帝都不远,还有半天就能到达。
估计是这天麻将四人组麻将打得激烈,扯头花也扯得火热,于是皆早早地就睡下了。旻秧的日常练剑也很快练完,胧月一直在楼上看着她,在最后跟旻秧道了一声晚安,旻秧也笑着回应晚安。
明天到达帝都,新的生活开始,本应是激动地谁都睡不着觉。但偏偏一个个睡得如同死猪一般。
半夜的时候,却听见从慕容雅歌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是慕容雅歌半夜出了什么事有多惨,而是她的声音天生尖刻,随便一句“啊”都能发出海豚音一般的效果。
这声惨叫把所有人都叫醒了。旻秧当做没听见,依旧睡得香甜。
众人赶到了慕容雅歌的房间。
慕容雅歌披着斗篷坐在席子上,吓得不轻。
总管问:“殿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慕容雅歌道:“刚才……有个妖怪……对着孤的脸……吹气!哦不!是吸气!”
总管:“殿下您看到妖怪长什么样了吗?”
慕容雅歌话语磕磕巴巴,杂乱无章,但总算是说出了些重点:“毛!满脸毛!白毛!跟狗一样大!白色的狗!”
“那殿下您有受伤吗?”
“没有!”说道这里,慕容雅歌骄傲地亮出一块玉佩,“那妖孽一触碰到孤,孤的玉佩就把它弹开了!”
总管指着天:“那真是万幸!神明保佑!”
像是想到了什么,慕容雅歌道:“那妖孽被孤的玉佩一冲,弹到了墙壁上,并吐出了一口血,定是受了重伤!把它给孤找出来,孤今日要斩妖除魔!这里离帝都只有半天的路程,断然不可让帝都龙气之地出现这等邪祟!”
侍卫们领命,立刻开始了寻找。
胧月看着慕容雅歌的玉佩,若有所思。
那玉佩为红棕色,图案则是展翅欲飞的凤凰。色彩与图案相得益彰,是不俗的天家之物。
慕容雅歌完全不觉得胧月是妖龙,虔诚地把胧月当成了真龙,问道:“龙女大人,你可知这妖孽?”
胧月道:“我并不知,但这片刻的时间已过,想必这妖孽一定跑出了驿站。”
慕容雅歌一听,又对手下说道:“加派人手,出驿站外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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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黑黢黢的一片,没有点灯,反而直接设置了结界,然后平静道:“出来吧。”
她这话一说,一个毛茸茸的白色毛团直接滚了出来。是一只八尾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