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秧翻着白眼,说的这么煽情动容——这不就是昨天的事儿吗!再怎么心心念念也就是不到十二个时辰的事儿吧!
胧月的情话愈加起劲儿:“我把内丹给你,当做是聘礼好吗?”
“……”怎么话题就回来了?
“至于嫁妆,你就够了。”胧月笑得十分真诚。
旻秧的白眼快翻上天了,这条失心疯的傻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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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胧月的脚链,来到了罗刹江江眼。
罗刹江江眼处流出源源不断的流水,旋涡旋转,随着水流冲到了江上。
江底干干净净,这里什么生物都没有,水草都没有长一根。
江眼很显然,除了源源不断的水流外,江眼正中央上面还插着一根条状物。
旻秧听胧月说,再加上亲眼所见的胧月的不幸遭遇,还以为那是一把类似长刀一般的剑,凶神恶煞,铮然凌厉地在水下闪着刀光剑影。
但是出乎意料地,这把剑从头到脚全被水下的污泥包裹住了,根本就看不清这到底是把剑还是根棍。
这感觉如同,“我见到了一只神鸟,流光溢彩,傲气凌人,我带你去看看”——结果这只鸟是只叫花鸡!
但旻秧此刻心脏跳动异常,内心如雷声大作一般。既对这剑污泥的外壳很是嫌弃,又期待着污泥下的剑身。
她有种一种预感,这把剑很不一般。它在这里矗立如此之久,太蒙尘了!
胧月在一旁道:“我被封印在罗刹江江水之下,皆因此剑。”
“……”旻秧直直地盯着这根泥棍。
“如果将这把剑折断,我就不会再受封印禁锢。但是光拔下来也是没有用的,这把剑煞气太重,无论在哪里都会带来不幸。”胧月叹了一口气,十分感慨,十分无奈,十分忧愁,“可是甚至都没有人能将这把剑拔出。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很多人都尝试着,无论是什么人,无论道行多高,面对着这把剑,都没有办法。”
旻秧直直地看着那把剑,张口就道:“我试试!”
胧月点头,轻笑,似乎在她眼中旻秧做什么都是可爱。
旻秧直直地走向江眼,走向那把剑。
越来越近,水流愈加汹涌。旻秧的心脏也跳动地越来越快,快要呼之欲出。
这种感觉,如同等待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人一般,旻秧的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个这样的想法——这把剑一直在等她,她也在等这把剑。
胧月默默地看着旻秧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旻秧第一次在她瞳眸中所见到的深色,愈来愈深。
旻秧终于站在了这把剑的面前,盯着这把剑,伸出了手。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慢了千倍。
在旻秧的手离那把剑还有一寸的距离的时候,旻秧停了下来。
胧月看到了旻秧的停顿,立刻问道:“旻秧,怎么了?”
“不对劲儿。”
“怎么不对劲儿了?”
旻秧转身看向胧月:“你不对劲儿。”
“……”胧月一愣,却一点儿也没有慌乱,“我怎么了?”
旻秧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何被困于此?”
胧月哀伤而悲凉道:“我母亲的尸骸葬于此,我想取出,前往另一个地方好生安葬。因此引起了天道之人的不满,所以天道的神仙们惩罚我,将我禁锢在我母亲的尸骸旁边。我与我的母亲尸骸只有几步之遥,但千年间都未曾见过一面……”
旻秧直接打断胧月的煽情:“不可能!”
“……”
旻秧看着胧月,道:“我就是天道之人!天道之人,知理明德,晓义修身,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x念、正定,乃六界正道!”言下之意,天道随便抓一个人都不会做出如此背德残酷之事。
“……”
“而你——你一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被禁锢在此的!”
胧月一瞬间丢掉了先前的形象,笑得妖孽:“哦?那是什么原因呢?”
旻秧摇头,谁知道!
旻秧继续道:“而且你刚才跟我说,江眼被你越扯越大,龙城才会水患不断的。——可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哪怕这江眼大到跟龙城一样大,也跟水患没有任何关系。”
胧月不紧不慢地解释:“这江眼有煞气,煞气影响到了龙城的风水。”